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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芽病了大半个月呢。”
“……我说甚么了?”叶连翘一头雾水,“青青姐本来就挺好的啊……”
“二姐,你这话说的,如何好似一点筹议余地都没有?”
小蕾嗔她一眼:“方才在山上都咱都群情半天了,连翘又不是外人,你藏着掖着做啥?再说,连翘有本领呢,等你出嫁那阵儿,让你娘请她帮手,把你一身养得白白嫩嫩,卫策哥瞧见了多喜好?”
这天晚餐后,哄睡了小丁香,叶连翘与叶冬葵两个便在桌上点一盏桐油灯,头见面地各自忙活起来。
“这不是连翘和丁香妹子?你俩也进山来着?”
叶连翘没拽住她,也只得跟上去,含笑叫了声“卫策哥”。
这话一出,那田青青立马就红了脸,伸手推了她一把:“说甚么呢,我如何就不得空?”
……
小丁香顿时不乐意,嘴撅得能挂油瓶。
叶连翘她也便忙站起家,拍掉裤子上的草,笑着号召:“兰英姐、青青姐、小蕾姐,你们是挖野菜去了吧?”
比及日头偏西,两人总算想起来回家,行至孙婶子家小院四周,却见卫策站在自家门口。
“丁香,听你二姐的。”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卫策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仿佛还咬了咬牙,凉浸浸、但是又是短促地低喝:“你不要说这类话。”
卫策的目光悠长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她现在究竟是如何的情感,半晌,面上蓦地添了一丝不成思议的神采。
又扭头羞答答地对叶连翘道:“连翘妹子,你别听小蕾瞎扯,只是万婶子上我家跟我爹娘提过一次罢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别听她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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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香也被她扯着一块儿出了门,顺着巷子上了山,在林子里一转悠便是大半天,午餐也只是两块麦饼就着凉水拼集了事,待得未时初下山,两人都累得不轻,所幸不是一无所获,采了很多婆婆丁拿回家煮水喝,在小丁香的指导下,又挖了几捧荠菜,早晨拿水焯一焯凉拌,甘旨又平淡。
小丁香垂了头没出声。
一边的小蕾便鼓掌笑起来:“我正忧愁呢,等过一贯,青青姐就该不得空了,到时岂不就剩了我和兰英两个?连翘你跟我们一块儿,也风趣儿些!”
“那我……”
当中一个叫兰英的女人瞥见路边的姐妹俩,扬声同她们打号召。
从山里出来,姐妹俩都有点走不动,干脆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安息,有一句没一句地辩论谈笑话。正闹腾的欢实,从山道上传来叽叽喳喳清脆的女声,几个女人背着篓子,嘻嘻哈哈地结伴下来了。
丁香朝他俩别离看了一眼,舔舔嘴唇:“如果春芽再跟我提这事儿,我就说,二姐不得空?”
“一共……六贯一百三十文。”
切当地说,他是在那边一个劲儿地盘桓,走两步又退归去,仿佛有甚么事拿不定主张。
她笑着点点头:“兰英姐你们啥时候再去,叫我一声。”
叶连翘一个没绷住,哈哈笑起来。
叶连翘压根儿没理睬她,手脚敏捷地切好了白菜,又从柜子里搬出个坛子,敲开泥头,朝里张了张,这才回身道:“上月做的酒鱼能吃了,等会儿我蒸两块,早晨给你尝尝?”
姐俩慢吞吞地从山脚绕回村庄,想着时候还早,便没急着往家赶,四周又晃了晃,还跑去月霞村独一一间杂货铺买了三块糖,一块揣兜里给叶冬葵留着,别的两块就衔在嘴里咂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