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兰也指着桌子上一应物什说:“这些簪钗、耳环、手钏虽都是染过血的,奴婢好生洗濯过,并未留下陈迹,也一并收着,没有娘子叮咛,未曾拿出过,也是怕娘子忌讳。”
云初倒也乐得安逸,除给许氏存候外,或是窝在房中,寻觅原主留下的蛛丝马迹,或是在后院梨花树下,与阿晚喝茶谈天。
宫芷内心更慌乱了,连声轻哄着,“好娘子,莫要怕,我已经让角荷,悄悄把动静递给张妈妈。张妈妈内心稀有,必不会被人算计了去。”
正在她毫无眉目,一筹莫展之际,徽竹从箱笼里翻出一只锦盒。
云初闻言,忙翻开盒子,只见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莹润,等闲玉佩都刻着花、鸟、兽、云等纹路,这个玉佩却有些分歧,用云初的目光来看,倒像是个雪花的形状,用古典的线条刻成六个蜿蜒的枝桠,将玉佩的中间围成一个圆形。
这一日,云初让商兰和徽竹,将她受伤之时所用衣服、物件全都清算出来。
云初内心早有思疑,现在听到宫芷传来的动静,证明了本身的猜想,又惊又怒。
宫芷见她神采规复如常,闻言只当是小孩子逞强,并未放在心上。
“向来只要一日捉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你且附耳过来……”
谈笑间,宫芷一脸慎重地进了房间,徽竹、商兰知她有事要禀,沉默退出房门,守在廊下不准人靠近。
惊的是周氏公然面热情冷,蛇蝎心肠,怒的是统统的诡计阳谋,竟开端的如此之早!
“当日老爷给的时候,这玉佩通体还是白的,只因当时娘子浑身是血,不免沾些血在玉上。奴婢捡着今后,好生擦洗了,倒是有些血迹擦不掉。怕您瞧着伤怀,就没跟您提起。”徽竹见云初瞧的当真,又弥补几句。
这玉佩的质地和纹路,云初再熟谙不过,清楚和上一世,张妈妈给的玉坠如出一辙!只是玉坠个头小些,更合适女子戴。这玉佩略大一些,合适男人挂于腰间。
宫芷支起窗棂,见四下无人,走到云初耳边低声说道:“娘子,张妈妈那边有些不当。角荷本日去后巷,给张妈妈送些糕点吃食,刚好遇见丫头在煎药,那药味有些古怪,便悄悄让人扒了点药渣出来……拿到东市药铺问了,说内里有合离草,如果体弱之人吃了,不出一个月,可就……”
过了一会儿,云初回过神,看着宫芷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噗的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眼泪簌簌往下掉,竟抓着宫芷的手,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想原主一个娇滴滴的大师闺秀,二房嫡女,与大房何干?竟欺人至此!
宫芷笑着起家走到她身边,细谛听她安排,开初只是不觉得意,越听越吃惊,听到最后垂手庄严问:“娘子但是想好了?”
云初声音委宛动听,诵起经来也颇流利,倒是让许氏心旷神怡。
宫芷见云初神采果断,躬身退下,安排去了。
原主也不喜与人来往,即便贴身的四大丫环,也甚少与之打趣嘻闹。
“好!好!好!娘子小巧心机,我们跟着娘子,今后必是谁都恋慕不来的!”
这几天,云初每日辰时,去许氏的松澜院存候,赶上许氏闲时,便为她诵几卷经文打发时候。
云初展颜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哪有忌讳一说。我瞧着这玉佩,倒是比通体红色更活泼些。那种环境下,父亲给的东西必有涵义,好生收着,待父亲回府的时候,我亲身还他。”说罢将玉佩放入锦盒,交还给徽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