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自是晓得长传闻的是谁,能让她亲身去刺探动静的,想必这人间,也就一人了。
“《奇珍灵卉录》上曽记录过一莳花,名曰角栀。无根不必,种子落在何树上,便寄生在这颗树上,春秋冬三个季候,不管哪个季候栽种,都只在夏天着花,且只开一季。花完工泥,来年便再不会生。”
“角栀自是不会”酒疯子道:“可旁的却说不准了”见长听在一旁张牙舞爪的挥着拳头,忙持续说:“这角栀三十年平生,虽奇怪,却只是六合间孕育的一个天然容器罢了,这容器里盛着的,才是真真的奇怪物,也是真真的费事事儿”
“只是灵卉录上的花鸟虫兽都异于平常,接收这六合灵气,成怪成精都有能够。以是若这花真是角栀,你家少爷怕是惹上大费事了。不过书中也没有记录,角栀的花粉会让人受孕。”
“你可知这是甚么花?”景元看着长听问道。
“是不是藏在这花里的那只小虫子?”
景元不置可否,回身往山下走去,丢下一句:
李三和长听看着一脸阴沉的景元,皆是一脸莫名其妙。
李三挠挠头,说:“那这可如何办,我家少爷总不能真将腹中胎儿生下来吧。这男女不一样,纵使少爷想生,不也生不出来嘛”
李三为人机警,早就留意到长听体力不支,他不知长听女扮男装,只看她唇红齿白,俊美的跟个小娘子似得,这边景元又冷若冰霜不易靠近,当下便对长听好感大增。主动凑上去献殷勤。
“龙?”长听大惊。
“你自是寻不到,此书天上地下,仅此一本”长听洋洋对劲道:“便在我这里”
“就是这类花,和少爷前次摘返来给我们看的一模一样。”李三围着树转了一圈,喃喃道:“但是这树上仿佛没有比那朵更大的了,隔了这么多天来,也没见有长出比那朵更大的来”
酒疯子一边哎哎的乱叫一边对着景元说:“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只是你如何也跟着胳膊肘往外拐呢?”
“你看过《奇珍灵卉录》?”景元再冷酷,一时也有些惊奇:“我曾遍寻过此书,却未曾找到,你是在那边看过的?”
刚到府门,远远的便见李三在门口转悠,见两人返来,李三便冲上前焦心的说:“您二人这是去了那边,大事不妙了,少爷带人去烧那片花林了”
“得得”酒疯子连连摆手道:“大蜜斯您可绕了我,我已晓得你们前来所为何事,直截了当的奉告你,那花便是角栀”
“因这花喜好太阳,阳光愈烈,便开的愈盛。盛极之姿,想来便是你家少爷前次摘得那朵模样,色彩上却没有详细记录,此花极其奇怪,我并没有见过的。以是我亦不知这花是否就是角栀”
长听忙不迭的追上去,她早就受不了这花香了。
“这田野的花林虽无人修整,但是也未免长的太多了些吧。”长听捂着鼻子闷闷道。
这边李三却已觉出了点味儿来,不由暗自闷笑。
“边走边说”
长听脑袋聪明,但是生性怠惰,能坐着毫不站着,能躺着毫不坐着。又因男女体力差异,未爬两步,便有些跟不上景元和李三的脚步了。
“欸,恰是”酒疯子点头晃脑的说道:“但人家可不是甚么小虫子,你可曾传闻过羲和?”
长听双手环绕在胸口,想了下,说:“黄桷兰我见过,但是黄桷兰上生的这类花倒是没见过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