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前辈……”陆绎刚开口。
王方兴，仇鸾帐下参将，见部属如此不检点，还是在锦衣卫经历和大理寺左寺丞面前，顿觉颜面尽失，狠狠扇了高个官兵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滚！”
“你们俩，出去。”杨程万朝摆布道。
陆绎此时方才淡淡一笑：“家父曾经提过，当年在锦衣卫中，您的追踪术无人能及，可谓一绝，现下后继有人，也是件功德。”
高个官兵压根不睬会，上前就要搜她的身。今夏急退两步，飞腿踢出，干脆利落地将那官兵踢得踉跄后跌。
沈鍊，字纯甫，江西会稽人。嘉靖十七年进士，前任锦衣卫经历。本性朴直，因亲眼目睹“庚戌之变”，百姓家破人亡悲剧，沈鍊忍无可忍上疏历数严嵩十大罪行，成果被处以杖刑，发配居庸关外。而后，沈鍊被殛毙于宣府，儿子沈衮、沈褒被关入缧绁活活打死。
今夏睡得迷迷瞪瞪，只闻声舱门被敲得震天响，还觉得是走了水的大事，忙披衣起来开门。门一开便被两名头戴墨色折檐毡帽身穿青衣束黄战裙的官兵强行突入，话也未几说，径直将舱内物件翻了个底朝天，甚么都没发明，又转向今夏……
“经历大人……”
“经历大人客气，岂敢岂敢。”杨程万忙道。
刘相左施施然行回船舱，背影很快消逝。
陆绎不答话，面如冰雕，悄悄地立在舱门前，没有涓滴要走的意义。
杨程万不置可否，只问道：“令尊身材可还好？”
杨程万淡淡一笑，往里让去，将陆绎请进了船舱。
王方兴见他佝偻着身子，腿又是瘸的，也未将他放在眼中，只是碍于陆绎的面子不好开口推却。
“经历大人稍候半晌。”
他这般说来，杨程万天然不好再推让，转头朝杨岳今夏叮咛道：“你俩就上船去，要细心……”
王方兴转向陆绎，正要说话，便听陆绎冷冷道：“王大人，这生辰纲是何时丢的？”
陆绎寂静着，这位沈姓从七品锦衣卫经历，他晓得。
杨岳带着陆绎往杨程万安息的船舱去。
闻言，杨程万悄悄而坐，很久才缓缓道：“之前，我也认得一名从七品锦衣卫经历，官阶职位都与大人一样，他姓沈。”
陆绎手略一抬，向着船舱方向打了个手势，意义是让他带路，端着的茶碗顺手往中间一递，恰是今夏地点的方向。
“丑时二刻过后，因为丑时二刻交班时，箱子都还在。”王方兴不假思考地答复。
杨岳与今夏不敢违逆，乖乖出去，把舱门复关好。
“爹……”
“杨捕头，”陆绎转向杨程万道，“素闻您的追踪术不凡，不如去案发明场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有助于王参将清查生辰纲下落。”
今夏在厥后，木愣愣地看了眼手中茶碗，这才回过神来，为刹时从捕快变成小厮的遭受默了默，然后快步跟上，心中悄悄惊奇：他为何不先去见刘相左，而是要先见杨头儿？
杨程万行至门口，一把拉开舱门，各自拿着皮制小听瓮贴在舱门上偷听的今夏和杨岳差点跌出去。将小听瓮尽数收缴，杨程万瞪了他们俩一眼：“入夜之前，关于这艘船，另有船上的人，我要你们都做到心中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