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听到这番话语,都不由暗自松了口气,接踵浅笑着摇了点头。须知孔孟二圣乃是中原千古治学之鼻祖,两宋的程朱更是在孔孟的根本上发扬光大,将其学说趋于完美,继而推行于世,皆是名留青史的圣贤。若说在后代当中,竟然还能有人能够比肩这四位圣贤,那的确是胡言乱语、无稽之谈了。
当下谢贻香只好勉强一笑,向那白衣少年微一点头,便即大步拜别。那白衣少年却也不言语,只是冷静地盯着谢贻香的背影,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尽数消逝在远方。
曲宝书惊诧说道:“既然这位……这位贤人乃是百年后之人,眼下天然还未出世,又如何谈得上这‘祭奠’二字?”那白衣少年冷冷一笑,轻视地说道:“儒生陋劣,须知人生自古谁无死,即便是贤人,到头来也逃不脱灭亡的结局,以是不管是在他出世之前、还是身故以后,祭奠便是祭奠,又有甚么辨别。”
只见那白衣少年用他那双灰红色的眼睛白了曲宝书一眼,脸上的神采更是不屑,傲然说道:“人间的儒生公然见地短浅,你所谓的这些小我,不过是时势所培养的豪杰罢了,那里值得一提?更何况日升月落,物换星移,属于这些人的世代,早已随流水逝去,又那里还值得我特地赶来怀想?”顿了一顿,他又弥补说道:“说出来倒也不怕吓坏了你们,现在我所思所想之人,却不在畴昔,而是在将来。”
忽听步队前面的青竹白叟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口说道:“少年人莫说大话唬人,我也曾读过几天的书……且非论你师父所言是真是假,即便百年以后当真有这么一个孤身平乱之人,充其量不过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高人,乃至能够称之为‘怪杰’,却那里配得上这‘贤人’二字?”那戴七也接口说道:“仇家!要晓得就算是当年的诸葛孔明,我蜀地之人再如何尊崇于他,也毫不敢以‘贤人’二字称呼他白叟家。小娃儿,难不成是你师父编故事哄你睡觉,成果却被你当真了?”
说到这里,曲宝书不由心念一动,摸索着问道:“难不成小兄弟临湖怀想的,竟是昔日的义兵首级李九四?又或者是江望才?”
谢贻香也随步队前行,走到那白衣少年身后之时,俄然间仿佛心有灵犀,又好似醍醐灌顶,竟然情不自禁地脱口说道:“你如果感觉这人间有些孤单,待到其间事了,大能够来找我。”话音落处,那白衣少年蓦地转头,用一双灰红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谢贻香的双眼。
曲宝书不由小声嘀咕道:“牛鼻子,我看这个小孩的脑筋多数有些题目。”那海一粟略一点头,也不答话,世人当即起家前行,持续沿着鄱阳湖畔往北面而去。
说到这里,那白衣少年方才被戴七气得通红一片的神采,已逐步被一股不成一世的傲岸所替代,持续大声说道:“试问此等支手补天、逆转乾坤之贤人,又怎能不令民气神驰之?只恨我早生了百余年,无缘与这位贤人劈面较量,这才只能临湖长叹,做此等胡想之举。”
谢贻香话一出口,心中已是惊奇万分。方才那一顷刻之间,本身就仿佛是在做梦普通,竟然呈现了长久的身不由己,这才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现在目睹那少年盯着本身的双眼当中,瞳孔分较着现出灰白之色,与四周的眼红色彩极其靠近,乍一看去,竟似没有瞳孔普通,心中不由地生出一阵可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