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廷玉自下楼后,眼神便一向追跟着衣熠的身影,此时只觉她好似明珠美玉般俊极无俦,竟是比那画中仙子还要美上几分。一时候又看痴了去。
吴公子不敢再多作答,藏在袖内的双手缓缓收紧,竟然建议颤来。
“宋大人请看。”衣熠也不再矫饰关子,只是将宋何引到了那倾倒的矮坐前,指着散落在矮座软垫上的点点红色粉末道:“宋大人可知这是何物?”
“且慢!”吴公子制止住捕吏的行动,质疑道:“女公子所言虽有事理,可你有何证据是这书童下毒?”
“自是充分,女公子真知灼见,鄙人佩服。”吴公子见世人视野均看向他,只得走上前来拱手揖礼,可眼神却一向遁藏着衣熠的视野。
“女公子此话是何意?”吴公子听过衣熠的话,心内如同掀起滔天骇浪,可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故作不解:“鄙人只是怕这书童受了不白之冤罢了。”
“且不说这细柔的棉布是否是这书童能用得起的,便说这布袋,也未免过分整齐了些。一介书童,仆人罢了,带着如此洁净整齐的布袋所为何用?”衣熠感喟道:“也只要像吴公子如许的公子哥才会随身照顾这类布袋,装些香囊、玉坠之物。”
衣熠唬了一跳,被事见不好的捕吏们挡在了身后,又分出几人跳上前去,将他礼服在地。
衣熠看着这眼熟的布袋,缓缓点头:“吴公子,您这做伪证的伎俩也过分儿戏了。”
“若不是阿谁牲口!我与羽娘早便双宿双飞了!可他......可他却将羽娘......呜呜......”吴公子说着便又哭泣起来:“阿谁牲口明显承诺我要善待羽娘!可成果呢?羽娘,羽娘却被他活活打死了........呜呜......这小我面兽心的牲口!牲口!”
“若无证据,小女子怎会将您二位指以为凶犯呢?”衣熠不卑不亢,回身对宋何福了一礼,道:“宋大人,小女子手上这枚酸枣便是证据。”
“一箩筐?”周元惊诧道:“若说王兄饮一箩筐的酒水我是信的,但他最是不耐吃那虾子!席上也仅仅吃了四五只便罢了口。”
不待宋何叮咛,便有捕吏拿着新的银箸去实验酒菜,可现下酒菜混做一团,砒霜地点的四周均查出有毒来。
“不错!不错!”俄然,吴公子好似受了甚么刺激,蒙地抬起了头,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怒声喝到:“就是我杀了这个牲口!就是我!”
“并非如此!”周元此时站了出来,用手遥遥点着书童道:“我等吃的那些枣子是王兄拿与我等的,独一十余颗,世人分食以后所剩无几,王兄便令这书童回府去取了些来,但因滋味委实寡淡,后取来的这些枣子我等并未食用,只要王兄一人享用了。”
“不错。”答完第二个题目后,吴公子的身子好似直起来了一些。
就在此时,又有捕吏从书童身上搜到了个布袋,拿到宋何面前,微微一抖,便有藐小的红色粉末缓缓落下,颠末查验,证明白是砒霜无疑。
吴公子冒死挣扎,却抵不过这群膀大腰圆的捕吏们群起而攻,推攘了两下便被压在地上大口喘气,只一双眼还暴露不甘心的恨意。
“哼!”吴公子嘲笑一声:“敢问女公子,你可另有何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