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假作不知,一脸疲敝,“皇上可还在么?”
王妃二字实则如一把利刃插在我的心间,他落青云仍将我视作王妃,我却早已落空阿谁资格。现在的我肮脏不堪,还如何配得上玉郎?
“落太医,胎儿如何?”从凤仪宫返来我身材已有些不适,因此急招来落青云。
“臣妾记着了。”我长吸一口气,何必要她来奉告我这些?从我迈出那一步开端我和玉郎已经完整没了但愿,哪用她来提示?不入眼之人?我看她才像不入眼之人!平生做了这很多负苦衷,也不知检验检验,倒口口声宣称别人是不入眼之人?
众妃散去时轻鸢唤我留下,我点点头随她而去,到了内殿皇后已换了身简便的衣衫,正在棋坪前单独下棋。闻声我来缓缓吐出几个字:“身子骨可大好了?”
“你真美!”他凝睇我好久,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我两靥绯红,埋下头去不语。天子却再次托起我的腮帮亲吻。
“皇上!”我破涕出声,横腰揽着他抽泣起来。好一会儿才羞赧轻推开他:“皇上,您如何过来了?”
到凤仪宫正殿时阖宫妃嫔已然安坐,皇后高冷坐于正中,东西两列分座着各位妃嫔,或端庄沉寂、或雍容华贵、或妖娆娇媚、或高雅娟秀。
我被他说的一阵脸红,羞赧道:“臣妾哪有那本领,皇上惯会讽刺臣妾。”
“你倒是肯为别人着想。”天子斜枕着头把玩我的发丝,轻嗅道:“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着身材才是闲事。”
踌躇好久我才问出来,落青云久不开口,我已猜到环境不妙,恐怕从他口入耳到一个不好的字眼,因此闭目抬手要他沉默,长舒一口气道:“落太医,我现在不便出宫,他那边还烦你们父子多多照顾。”
“他还好吗?”想到玉郎我俄然好牵挂,昨日侍寝之事六宫晓得,玉郎虽被囚禁,密查动静总还是行的,他若知我投入天子度量,该是如何悲伤呢?
事到现在我已无路可退,情愿也好不肯也罢,终是要走这一遭的。我缓缓闭上眼睛任他靠近,竹轩、玲风此时放下帷幔退出暖阁。
天子抬手拂干我脸颊泪珠,柔声道:“不成妄自陋劣,你怕孤单朕今后便每天过来陪你可好?”
天子一如既往在傍晚或是入夜来荣慧堂略坐半晌,或说会儿话,或听我弹奏一曲。我不肯揭穿帏帽他便不逼迫我。
“劳姑姑操心,都还好。”她时而问两句没有温度的话,一时候我也猜不到她的心机,只是严守以待。她是我姑姑不假,但这后宫中偶然连亲姐妹都能反目,我不得未几存个心机。
“如何?又做恶梦了?”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我讶然一震,昂首去看,见是天子慕元昊,此时他正紧紧搂着我,体贴肠扣问。
这些日子我一向反复着阿谁恶梦,并睡不结壮。仍更早熄了烛火,子时前闻声有窸窣的脚步声传来我心中一喜,忙装出恶梦胶葛的痛苦之态。
“不要!不要!不要啊!”一声惊起便撞入刻薄的胸膛中。
拂晓时天子醒来,两具暴露的身材还仅仅相贴,天子将我埋在他怀里的头缓缓抬出,面露愉色。我心中已如刀割,却不得不装出害臊的模样。
“没甚么。”我擦干泪水,将目光转向侍立的竹轩和玲风等人,斥责道:“你们干甚么的?如何皇上来了也不晓得唤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