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渟道:“他是薛海与白梨之子。”
薛泓碧本来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看到傅渊渟脸上模糊的疲色,又把话咽了归去,只是掉转船身后几次转头,眼眶不知不觉便红了。
玉无瑕微微蹙眉,她看向傅渊渟,不动声色地离薛泓碧更近了些。
玉无瑕神情微怔,她终究给了薛泓碧一个正眼,后者只感觉那目光像两把刀子,把他的皮肉筋骨一寸寸割开斩碎,又一点点拼集归去。
昔日九宫飞星,一朝烟云离散。
玉无瑕在旁看着,感觉这孩子跟薛海伉俪又不大像了,那两口儿个顶个的开阔心宽,也不知如何生出个内敛善感的儿子,想来怕是与他这十二年的经历有关,只他们本日初逢,他不想说,她也不能端着长辈架子去刨根问底。
“就是这里了。”玉无瑕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当年我让人在这上面开凿暗道,建了一座小小墓室安葬他们伉俪,构造自建成便由我亲手毁去……本想着此后若被人发明,也没人能够挖坟掘墓扰人安眠,现在却让你止步于此,不能亲往墓中祭扫,倒是我思虑不周之过。”
“你装小女孩是挺像模像样,可惜我在赌场上纵横几十年,眼力耳力都非同凡响,看你一眼就晓得了。”陆无归笑得尖牙不见眼,“之前跟你赌那一把是你赢了,放你一马钱债两清,今后可没这等功德儿了。”
这石头也不知傅渊渟打哪儿捡的,只要半个巴掌大,扁平且薄,通体橘红,上面另有几道流水般的白纹,端得斑斓都雅,疯女人像是得了甚么宝贝,又循分下来了。
比及傅渊渟一死,薛泓碧对听雨阁就再无代价,除了被杀或被炼成药人傀儡,等候他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可惜青山终有白头,人也不免生老病死。
陆无归对本身见风使舵的行动不觉得耻反觉得荣,厚着脸皮道:“得亏傅宗主神功盖世,受天庇护,才让我能持续做个好人。”
寒意如蛇窜上背心,薛泓碧只感觉冷入骨髓。
薛泓碧的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他别开了脸,不想在傅渊渟面前落泪。
他猎奇得抓耳挠腮,玉无瑕却没有多提一句的筹算,凑活着接待了他们一顿茶水,她便毫不客气隧道:“你带这小子来做甚么?”
傅渊渟道:“周绛云都有些甚么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