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嫂,你这是……要替我接骨?”陆文霍忙问。
陆泓琛既没点头,也没点头:“这些年,他之以是没明目张胆脱手,是因还未抓住最合适的机会。现在老八被卷入谋逆的案子里,于他而言机会已到。我不知他会否狠下杀手,只知他毫不会等闲放过老八……轻信皇兄,高估他仁德之心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我不想让老八步了那些人的后尘。”
几言几语,已将这此中的干系说得泾渭清楚。
说着,叮咛暗卫备好了行李与车马。
“雨缨,你可知这骊国先前共有八个王爷,现在除了陆长鸣、我、老八以外,余下的皆已不在人间?”陆泓琛没有径直答复,而是问道。
“王妃娘娘这是何意?”雨瑞被问得有些惊奇。
秦雨缨心下了然,叮咛丫环搬来椅子,让陆文霍坐下了。
怎料陆泓琛与她定见相左:“须得尽快将老八送出都城,不然结果不堪假想。”
若二人还在这儿,有些事天然是不便提及的。
若两个丫环想回家去,银两自是少不了的。
如果陆文霍完整销声匿迹,在旁人眼中则无异于坐实了罪名,待统统灰尘落定,再想出来解释,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王妃娘娘……”雨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已是半个废人了,分开都城,还能去哪?”他笑得苦涩。
秦雨缨听得明白过来,心道本身真是将事情想得过分简朴。
她找准那碎骨的位置,手指微动。
先前,他不是被镖师扶着,就是坐于马车中,故而,秦雨缨一向没有看出他腿上的非常。
对他来讲,这无异于一记重击。
“你们二人渐渐叙,我这个电灯胆就先走了。”秦雨缨笑着说道。
可踌躇来踌躇去,既怕本身这狼狈的模样会惹得冬儿恶感,又担忧本身身上背负着罪名,若冒然见她,只会扳连了她……
陆文霍点头不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七嫂,我……”
秦雨缨回身出去,轻掩上了门。
丫环未几时就取来了木棍与布条来,秦雨缨接过,放在一旁,叫陆文霍侧过脸去:“正骨很疼,忍着点。”
他自小在兵部摸爬滚打,与陆泓琛这个七哥一样酷好骑射,可现在左腿已瘸,此后再没法在较量场上以一当十,更没法在山林之间肆意驰骋……
“七嫂嫂不必白搭工夫了,在辽城时,陆长鸣的部下曾替我找过大夫,那大夫说我的腿没及时正骨,恐怕……此生都没法复原……”说到这最后几个字时,陆文霍的声音较着微沉。
秦雨缨发觉了此人言语间的那点自暴自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医术?”
此后出嫁了、生子了,她也会亲身随上一份大礼,毫不会让二人被婆家看扁了去……
只闻“格登”一声轻响,那一瞬,陆文霍汗如浆出。
探了探他腿上那块碎骨,秦雨缨柳眉微醋:“是有些费事。”
短短半月不见,她瘦了很多,神采也惨白了很多,那双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亮如星斗,看得陆文霍心中微颤。
雨瑞在外头帮下人一同清算牧家新宅的院落,见了秦雨缨,立即恭敬施礼。
那日他从树上摔下时,伤了左腿的筋骨,去往辽城的路上久未得医治,现在走起路来已是一瘸一拐。
“或许……冬儿不会再待在都城了,若此后陪在我身边的只要你一个,你也情愿?”秦雨缨持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