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奔驰,只见到处残垣断壁,满目疮痍。远远看到长安城,陈抟心道:“父亲说长安自古繁华第一都,却不想本日凋敝至此。当年外祖父招考不第,厥后举兵叛逆,即位称帝,是在这里了。再厥后兵败被害,母亲罹难,父亲护着外婆和我逃出,远遁秦岭深山,都是在这里了。”
正吃之间,两其中年人走进店里,掌柜的在柜台大声号召:“崔老板,郝老板,您二位但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此中一人道:“别说了,这一次差点就回不来,您也见不到我们哥俩了。”两人走到一张空桌坐下,掌柜提着茶壶过来,一边倒茶一边道:“如何回事?”一人道:“前段时候,我们哥俩看烽火停歇,世道承平,就想着合股做些买卖。哥俩就带些布匹去往山西。去的时候还好,一起无事,返来的时候就从那边带了些茶叶,谁成想半路碰到兵戈。茶叶都被乱兵抢了,哥俩小命也差点丢在山西。”这两人说话声音宏亮,嗓门极大。
陈抟呆住,这番话,出自面前这个女人,如醍醐灌顶,一下子说到贰内心去,他想到父亲平素谆谆教诲,临终殷殷但愿,心中思路万千。
陈抟领着两人走进当铺,大声道:“掌柜的,当东西!”一个老头迎上前来,道:“客长要当甚么东西?”陈抟指着内里道:“马车!”那掌柜出门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出去道:“客长要当多少银子?”陈抟未及答话,郑晓伊道:“当车不当马,五十两银子。”掌柜沉吟道:“二十两。”郑晓伊道:“四十两。”掌柜道:“三十两。”郑晓伊向陈抟道:“走罢,不当了,我不买布料了,下次进城再买就是了。”拉着陈抟就走。那掌柜仓猝拦住,陪笑道:“三十五两,不能再多了。”郑晓伊不说话,陈抟道:“成交。”当下收了银子,解上马车,牵了马就走。
李梅笑道:“说我们现在干甚么?”陈抟道:“用饭填肚子。”李梅看路边一个酒楼,道:“我去点菜。”抢先进店。陈抟拴好马,转头看郑晓伊还站在内里等他,道:“你出来罢,我等会出来。”郑晓伊道:“那我出来了,你喂了马,快点来,我们等你。”陈抟奇道:“你如何晓得我要喂马?”郑晓伊浅笑道:“你说呢?”陈抟看她姿容斑斓,风味绰约,不由得心中一动,脸上一红,转过了头。郑晓伊嫣然一笑,走进酒楼。
掌柜道:“是是,我也听来往客人说山西兵戈,不知详情如何?”另一人道:“这一次梁太祖朱温亲身带了三十万雄师征讨晋王李存勖,连续打下好几个城池。”先前那人道:“你说也怪,昔日都传闻晋王勇猛善战,梁晋两邦交兵,那梁国朱温可没占到甚么便宜,次次弄得灰头土脸,这一次可奇了怪了,反倒是晋军连连得胜。”另一人道:“也没甚么奇特,那晋王李存勖毕竟是个乳臭小儿,梁太祖朱温却久经疆场,深谋远虑,眼下梁军已然深切山西要地,只怕晋国灭亡不久矣,梁国必将一统天下。”
郑晓伊浅笑道:“你是为了救我,我如何会怪你?再说,你说我美若天仙,闭月羞花,还说我是你的命根子,我很喜好。”李梅怒道:“呸,不要脸,他是为了骗那老头,信口开河,你还当真了?”郑晓伊浅笑道:“女人美不美,男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说我美,即便随口,也是故意。”李梅更怒:“你这个贱女人,就会胡说八道。”郑晓伊看她气急废弛的模样,悠然道:“你就是个甚么也不懂的小女生,我才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