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戛但是止。她盯着秦九霄卷起衣袖的手臂,那边有道狰狞的旧疤,疤痕纹理竟与药王谷禁地石壁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这药柜用的但是百年紫檀?”
“不敢不敢!”张虎叩首如捣蒜,“小的这就去把李女人的骸骨迁入祖坟,日日上香!”
围观人群哗然。谁不知林家药铺日进斗金?秦九霄却看都不看木盒,独自写下方剂:“按此方连服七日,期间戒酒戒色。”
“成心机。”她抚过墙上的银针孔,“这般技艺,值得我出三次刀。”
秦九霄眯眼打量这古灵精怪的丫头。她腰间挂着药锄,发间别着朵蔫巴巴的紫云英,活像只偷溜下山的野狐。
俄然一声巨响,药柜轰然倒地。满脸横肉的张虎一脚踩在翻倒的乌木药箱上,手中铁棍敲得柜台砰砰作响:“老头儿,这个月的‘安然钱’该交了!”
“白小鹿!又是你!”周掌柜气得胡子直翘,“上回偷我十年陈艾叶,此次连血竭都敢拿!”
三十年前瘟疫横行,周家祖孙三代日夜熬药,救活半城百姓。厥后林家把持药材,硬生生把济世堂逼成败落户。
白小鹿扒着门框偷看,俄然“噗嗤”笑出声:“大块头哭起来仿佛我家药猴!”
“老朽守不住祖业了。”周掌柜颤抖着捧出印鉴,“本日起,这医馆姓秦!”
秦九霄慢悠悠踱到翻倒的“妙手回春”匾额前,袖中滑出三枚银针:“我赌你三步以内,跪着求周掌柜收钱。”
“你、你使的甚么妖术!”张虎惊骇地发明本身连手指都转动不得。
张虎跪在医馆门口,双手高举檀木盒:“秦爷饶命!这是林家七十二间药铺的地契,求您赐解药!”
“凭你偷吃了我三颗雪莲丹。”
少女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儿,扑腾着摔进晒药匾。三七粉扑簌簌落了满头,她呸呸吐出嘴里的甘草,叉腰瞪眼:“谁家医馆把当归藏天花板上!本女人找半天……”
“要你管!”白小鹿抢过药杵乱挥,“你们这些王谢后辈懂甚么?药王谷的秘法……”
白小鹿笑容僵住,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跳起来:“你如何晓得!”
“呜呜!”张虎满嘴是血,却因穴位被封连惨叫都发不出。秦九霄抽回铁棍,在他衣衿上擦了擦血迹:“舌苔发黑,眼白泛黄。张爷每夜子时腹痛如绞,如厕带血吧?”
“凑不齐?”张虎奸笑着扯开荷包,铜板哗啦啦撒了一地。他揪住周掌柜衣领,唾沫星子喷在白叟脸上:“你这破店能开三十年,靠的是老子的刀没架你脖子上!”
张虎甩手一耳光将周掌柜抽倒在地,铁棍直指人群:“谁敢嚼舌根,老子把他舌头剁了喂狗!”
“哎呀!”
秦九霄蹲下身,用铁棍挑起他下巴:“传闻你上月逼死城南李铁匠?他女儿投井前在墙上写血书,求的就是本日——”
“借来用用嘛!”白小鹿嬉笑着摸出个油纸包,“拿茯苓糕换行不可?我亲手做的!”
“找死!”张虎抡棍横扫,带起吼怒风声。
后院里,白小鹿蹲在药炉前戳火苗,嘴里嘀嘀咕咕:“师父说这丹方能解百毒,可我炼了七七四十九次都炸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