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我半信半疑道:“你抬起来我看看。”
叔父悴不及防,见来势不妙,不敢直迎其撄,仓猝今后退,顷刻间,一道黑影从屋内闪了出来。
那和尚吃惊道:“黑漆嘛唔的,你如何晓得我是和尚?”
转念之间,朱大年已经在屋中喊道:“这两小我可短长的很,师父照死里打啊!”
和尚的手劲儿不弱!
在朱大年的大笑声中,暗器又来,我和叔父几近都快退到院子大门口了,我正想开门出院而去,叔父却俄然往前,反手迎着破空之音抓去,我仓猝喊道:“不敢啊大!”
“没么事!”朱大年道:“你别叫别动!”
“你头上的香疤我也瞧得见!”叔父骂道:“秃驴,你跟着朱大年害了多少性命,说!?”
朱大年掩上了院门,带我们往内里走,刚走没几步,我便闻声屋里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嗓声响起,道:“大年,给我带么是好吃的了呀?”
黑暗中不晓得来的是甚么暗器,我和叔父都不敢接,各自听声辩位,仓猝躲闪,但听“噗噗”几声闷响,那暗器像是都打到了院中的树干上。
叔父顺势揉身而上,夜色昏沉中,我恍忽瞧见叔父一个起落,便到了那和尚跟前,手脚并用,快得不辨敌我。
朱大年住的是一处独立的宅院,也不晓得是买的还是巧取豪夺的——他翻开院门,内里静悄悄的,主屋、偏房也全都黑沉沉的,一点亮光也没有。
黑暗中我瞧不清楚,叔父是夜眼,视物倒是无碍。
“连灯都懒得点?”叔父骂道:“真是个猪!佛像在哪儿?”
我只好一手拿蜡烛,一手去抬那青石板。刚把石板翻开,便觉上面一股寒气直冲面门,顷刻间浑身颤抖,正要往下瞧看,突觉身后风起,听那朱大年喝道:“下去吧你!”
叔父道:“不碍事,是念珠!”
“在堂屋里……”朱大年声若游丝。
他的另一只耳朵也给叔父撕掉了,刚才惨叫想必就是是以!
烛光照处,只见堂屋中心有个青石板,倒是可怪。靠墙处有方长案,拐角处是椅子、桌子,佛像甚么的,一概没有。
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耳朵没了,如果再刮掉鼻子,这脑袋也确切像球。
正暗自悚然,“啪”又是一声响,那黑影的手掌立时松开,且“蹭、蹭、蹭”的今后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撞到墙上,才止住。
忽的屋内闪出一道亮光,极其刺眼,缓慢的朝着我和叔父扫来。
朱大年惨叫一声,紧接着又是“啪”的脆响,手电筒也碎了。
朱大年脸肿的多么高,吭吭哧哧的进气少,出气多,只一个劲儿的说:“不敢了,不敢了……”
不料刚抢到门口,头顶俄然掠过一阵轻微掌风,倒是那黑影陡回身子,舍了叔父,反手来拍我脑门。
叔父也骂道:“作死哩!”
就在此时,只闻声“嗤、嗤、嗤、嗤”连响,一阵破空之音朝着我和叔父吼怒而来。
我心中惊怒交集——怪不得朱大年会求我和叔父来他的家中,本来是在家中埋伏的有帮手。
朱大年弱声道:“在那青石板上面,上面是个地窖……”
“在这边。”朱大年领着我们不进主屋,却向一个偏房走去,刚开得门来,朱大年便俄然往里一蹿,大声叫道:“师父拯救啊!”
叔父的话音未落,亮光又已扫近,叔父俄然扬手,手中的念珠迎着那光而去,快若流星,恰是“一线穿”的暗器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