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月对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就淡淡的说着:“欢嫂,你也跪下吧。”
柳嫂闻言,睁大了一双眼,满脸不解的模样:“太太这话是甚么意义?奴婢不明白。”
这边叶明月也就不再说甚么,只是拿了炕桌上的盖碗,渐渐的喝着茶。
啪的一声响,是薛氏伸手狠狠的拍了手侧的炕桌一下,上面放着的甜白瓷盖碗随之蹦跳又落了下来,叮当咣啷的一阵乱响。
小丫环打起了碧纱橱上的帘子,她低着头,顺着眼的走了出去。看到薛氏端坐在炕上,忙跪下去对着她磕了头请了安。
叶明月心细如发,早就将她面上的纤细神情窜改都瞧在了眼中。但她也没有点破,只是渐渐的将手里的盖碗放到了炕桌上。
薛氏晓得本身是本性急打动的人,本身的这个女儿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以是她夙来便听得进叶明月的话。因而当下她固然是沉着脸,但却没有作声,只是对着叶明月使了个眼色。
又对着薛氏叩首,哭道:“太太,奴婢在您身边服侍过那么多年,奴婢是甚么样的人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又岂是那等会诽谤人的人?”
薛氏见着她这副模样,内心的火蹭的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欢嫂一听这话就急了,忙举了右手,说着:“彼苍菩萨在上头,我如果诽谤了柳嫂,就让我下辈子投胎做牲口去。”
随后叶明月又问着柳嫂:“柳嫂,你是不是内心晓得些甚么?你如果晓得些甚么,固然说了出来。不然你这伙同别人想盗窃太太嫁奁的罪名可就是坐实了。”
叶明月此时就直接的对欢嫂说道:“腊八那日你同母亲说过的事,方才母亲已是问过柳嫂了,但柳嫂却说是你在诽谤她,欢嫂,这事你有甚么话说?”
薛氏在如许的事上自来就不会明鉴,因而她就只好将乞助的目光望向了叶明月。
“太太,”她嗫嚅着双唇,面上的笑意瞧着是自内心里披收回来的,“您返来了可真是太好了。”
因而她便对欢嫂说着:“我晓得你是个甚么样的人,你不消惊骇。”
柳嫂听了,只不住的叩首,又哭着说道:“再没有如许的事,是欢嫂诽谤奴婢。只请太太明鉴。”
柳嫂正被欢嫂那几句话给气的浑身发颤,这当会又听了叶明月说的这话,因而她狠了一狠心,就说着:“太太和五女人请听奴婢说。”
接下来她说出来的一番话倒同着欢嫂腊八那日说的话是一样的,只不过配角却换成了欢嫂,且比欢嫂那日说的要详细的多。
说到这里,柳嫂就又伏下身子去磕了一个头。
欢嫂吃了一惊。但她一时并没有跪,反而是抬眼望向薛氏。
薛氏心中天然是信赖欢嫂所说的话。
薛氏心中就有些难堪。
因而欢嫂便怀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不安的跪了下去。
而欢嫂此时就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薛氏的腿,大哭道:“太太,您要信赖奴婢啊。奴婢毫不是那样的人。清楚是柳嫂她欺心背主,最后却要倒打一耙,如许的诽谤我。还请太太明鉴啊。”
而现下原就是欢嫂先告了柳嫂一状在先,薛氏的内心已经是存了柳嫂想要伙同林氏盗窃她嫁奁出去卖的印象了。且面前即便是欢嫂和柳嫂对证,但柳嫂并没有说出甚么有效的话来,欢嫂倒是指天发着如许的毒誓,以是薛氏心中天然是信赖欢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