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待沐浴结束,月已高升。也许是买卖平淡,鸨儿亲身领着舞姬乐工,到婢女院中摆下了宴席。一时候,丝竹齐响,美人翩舞,好一番风骚。
俞莺巧只得走了畴昔。
俞莺巧在中间相劝,却已来不及。肖让长叹道:“唉,暴殄天物……还糟蹋了衣裳……”
俞莺巧听得此话,跟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那轮皓月。
“可别藐视了这酒,味道虽温和,烈性可不打折。毕竟是傲雪寒梅,风骨凛然啊。”肖让道。
符云昌还是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你又道甚么歉?”肖让笑道,“唉,细心一想,还真是我不好,如何就忘了态度了。你不就是为了此事,才来向我学武的么?这几日受你照顾,却没教你一招半式,实在有愧。不如趁现在有空,我教你吧。”
肖让手里拿着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笑道:“酒也喝了,菜也吃了,那歌舞丝竹不过平平,何必多留。倒是你这里风趣,我特地来看看。”
“公子何故如此断言?”俞莺巧问道。
肖让沉默半晌,合扇抱拳:“是我冒昧了,包涵。”
“你……”符云昌还想说话,脑袋却一阵沉似一阵。不消半晌,便软软地往下倒。
肖让皱眉看着她,道:“谨慎。可扭到脚了?”他虽问着,人却已经蹲了下去,伸手重捏她的脚踝。俞莺巧怔怔地不敢动,就听他说:“还好没事,若伤了筋,倒是我的罪恶了。”
正说话间,忽有一阵夜风拂面而来,清冷畅快。肖让长舒了一口气,略微抬眸,便见天清月朗。耳畔,虫鸣模糊,别有生趣。他含笑,赞叹一句:“好夜色。”
“多谢。”肖让含着笑,轻抿杯中酒水,阖眸细品。
肖让听罢,笑了一声,道:“这你便不懂了。你看他那般年纪,又是毛躁性子,只怕想说甚么就说甚么。那帖子怕也没甚么歹意,就是等不及奉告你一声罢了。”
“好。”肖让承诺着,满目都是笑意,“对了,巧儿,都说酒后吐真言,你有甚么想晓得的,无妨问问。”
“哎,这么快就出来了?”肖让的声音不期然地在背后响起。
彻夜月色洁白,院中草木明朗可见。月光之下,翩然影绰。有那么几次,俞莺巧几近看不清他的行动,只要那浅苍色的衣袂一拂而过,余下一缕清润沉香,悠悠飘散。
俞莺巧忙将他拦腰抱住,道:“我送他回房。”
俞莺巧也不知说甚么好,只是沉默。
“月映林塘淡,风含笑语凉。”肖让低吟一句,又问俞莺巧道,“你道如何?”
肖让笑叹,道:“才一壶罢了,话别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