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他身披甲衣,倒是为了抓捕他逃婚的未婚妻,为了让我成为他的老婆。
“你如何会在这里?”骇怪之下,我脱口问道。
“他待我极好,便如我的兄长普通,若非有他相护,只怕我早已死在邺城。他和将军一样,亦是我的拯救仇人。”
我这才发明,这一起行来,那些押着嫂嫂的兵士竟并未跟上来,竟是只要他和我两人一马,相伴而行。
“夫人何必自谦,单凭你中山甄氏的身份,便已充足。不然当年程劭也不会允了程熙所请,替他聘你为妻,当时夫人的家势比起现在相差无几。真要细论起来,我卫氏并非士族出身,倒是我卫某攀附了夫人。”
但是,他既然已发明我并不是同卫玟私奔,让他这未婚夫头顶发绿,为何还要再持续追踪过来呢?
就让我如许自行走掉,于他、于我,皆大欢乐不是吗?
他一身戎装,银甲白衣,满面风尘之色,还略有几分蕉萃。
又是父命难违。三年前为了逼他娶我,卫畴以不准他执掌兵权,让他在家“养病”相要胁,莫非为了逼他再次答允娶我,卫畴又故计重施,勒迫于他?
卫恒蓦地横缰勒马,用力之大,勒得那马前腿高抬,如人立普通,颠的我全部身子朝后仰去,避无可避地紧紧跌在他怀里。
“将军莫非……竟当真要娶我不成?”
见他还是一言不发、双唇紧闭,只是冷眼盯着我瞧,我内心重又忐忑起来。
我不由嘲笑道:“我不过一介弱女,便是没有软肋在将军手上,亦不能逃脱自保,将军又何必大费周章,安排的这般滴水不漏?”
“不-愿-再-为-人-妇?”卫恒一字一顿地反复道,唇边出现一抹嘲笑,“本来夫人不是同人私奔,而是――逃婚!”
我不由一怔,下认识的便道:“可我娘家只余两个亲人,寡嫂幼弟,家势陵夷,对夫家已无任何助力。”
他单手将我箍紧,右手调转马头,沉声道:“我带你去见一小我。”
卫恒对我这句惊奇置若罔闻,乌青着脸,冷冷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未过门的老婆同我的弟弟私奔,我岂有袖手旁观,等着别人将你们带到我面前之理?”
对我的顺从,卫恒充耳不闻,将我紧紧监禁在他怀里,策马扬鞭,奔驰而出。
第一次,他从乱军顿时救了我的性命,让我得以持续活在这世上。
卫恒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俄然暴露一个有恃无恐的嘲笑。
“莫非将军忘了,我昔年承诺将军之事。三年前我便说过,既然将军不肯娶我,那么我会自行离府,毫不会不顾将军的志愿,强行嫁于将军,给您添堵,也算是酬谢您的拯救之恩。”
一双手俄然扶上我肩头,稳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形,是卫恒。
“莫非将军就不乐见其成吗?”我不由问道。
若卫畴是家数的甚么人来抓我的话,我毫不敢存半点期望,能从追兵手中逃脱。
他身上的铁甲坚固而冰冷,阵阵寒意从我后心涌入,偏他温热的鼻息又恰好落到我脖颈处,莫名的炽热窒人,这般冷热交杂,让我更是难过。
我只觉耳膜被“我会待你好的!”这几个字刮得生疼,如利刃般直刺入心,痛得我几乎站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