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许都时,卫恒尚是六品的度支中郎将,现在反成了七品的马队校尉,不升反降,确是在卫畴面前并不对劲。
“现在我已实际了我当日的信誉,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活路,我和嫂嫂、岩弟会自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再不会和将军有半点干系。”
卫恒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一口气,俄然暴露一个有恃无恐的嘲笑。
看来卫玟当日的那封留书,卫恒竟也看到了,难怪会亲身来追我们。
对我的顺从,卫恒充耳不闻,将我紧紧监禁在他怀里,策马扬鞭,奔驰而出。
我被他渗人的目光瞧得惊骇,强自平埋头神,持续问他,“敢问将军将我嫂嫂和幼弟藏在那边?”
固然只他一人呈现在我面前,但他必定不会是孤身一人追来,嫂嫂和岩弟定是已落入他带来的兵士手中。
自我由梦境窥见宿世的运气后,再见他时,我心中只要惊骇惊骇,别说尚空着一匹马,便是只要一匹马,我甘愿步行,也不肯与他共骑。
卫恒俄然上前一步,“夫人便是王谢士族之女,我又何需舍近求远。”
数月前,在和程熙饮合卺酒时,他也说过这六个字,当时我亦是感觉心口巨痛、面前发黑。
“将军为安在此?我嫂嫂和岩弟呢?”
“杀夫之人,如何是我良偶?”
“何况今时分歧昔日,将军只消说你没有追到我们,又何来违背父命之说?”
“夫人此话何意?”卫恒微微一怔。
这人间女子嫁人,或为保存之故,或是盼着得遇良伴,白首不离。如果晓得所嫁的夫婿反会是本身的催命阎罗,又有哪个还敢再欢欢乐喜地嫁畴昔?
“还请将军不要污人明净,我并非同子玟私奔,只是借他之助,分开贵府罢了。”
我每说一句,卫恒的神采就丢脸一分,怒道:“夫人这是想让我违背父命?”
卫恒终究开口,冰冷的语气下似是藏着压抑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