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怒道:“卫子恒,我早该想到,这般背信弃义之事,当是你所为,你本应在青州,为何会在这里?不顾我大喜之日,攻破我邺城,你到底是何用心?”

我举头答道:“是又如何?他待我好,我天然也当待他好!”

他的目光俄然看向别处,说出的话语却更冷了几分,“你竟然为他讨情?”

我正在考虑有何脱身之计,忽听一个声音道:“是我夺了夏候的军符,命雄师攻城的,你若要骂,骂我便是,与夏候无关!”

想必下一刻,我的手掌就要离我而去了。

“他是我的夫君,佳耦一体,我不为他讨情,又该为谁讨情?当初你们卫家为了借得粮草,将我嫁与程家,现在你们度过危急,夺了程家的基业也就罢了,乱世当中,弱肉强食,本就各凭本领。”

程熙却仍刚强道:“我毫不会舍弃你,要活,咱二人同活,如果逃不出去,阿洛,你可愿与我同死?”

他不守商定,突袭攻破邺城,就是想来看我的笑话吗?

一时候,我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实在。

但是当我重重地扑倒在地时,我的一双手掌仍在,只在掌心各有一道殷红的血痕。

如果我的受伤流血能换来他的一点顾恤的话,那么,早在三年前,我嫁的人底子就不会是程熙,而是他卫恒――我真正心悦之人。

听了夏候尚的劝戒,卫恒终究收起了长剑。

听得城门失守,程熙顿时大惊失容,手中的匏瓜也掉落在地。

我正想问他是何原委,俄然从火线传来一阵短促的马蹄声,其声喧闹而清脆,回顾望处,只见暗中无数火把星星点点,不知有多少卫军追了上来。

在我看来,程熙归降卫畴,并不算是下下之策。在这乱世当中,若无安身立命恪守一州,进而兼并别人的气力与才调,那便迟早会被别人吞掉。

是以,当程熙给卫军主将夏候尚送去一封喜帖时,曾得复书一封,除了恭贺二字外,还言明三日以内当不会攻城。

“我生于邺城,善于邺城,作为邺城的女君,在这座府邸里住了十余年,我毫不分开这里。”

这是自千百年前,从七国时传下来的礼俗,名为战时之礼,纵使两方兵戎相见,但若此中一方的主公恰逢婚丧之事,则会寝兵三日,以见知礼,待三今后才会持续鏖战。

我看着被甩落在灰尘中的含光剑,有些不敢信赖地看向卫恒,他如何会把他的含光剑给扔了呢?

我仓猝滚到一边,避过这一剑。刘夫人还要再刺,手中的剑却已被程熙劈手夺走,他一把拉起我,朝外便走。

但见火光明灭处,数骑纷繁让步两旁,从中走出匹通身赤红的骏马,上坐着个青年将军,白袍银甲,缓缓纵顿时前,盔甲将他大半边脸遮去,冷电般的眸光直直地射过来。

程熙反将我搂得更紧了些,“不放,我毫不会让你落到卫家人手里,毫不!”

以卫畴的雄才大略,武功武功,只怕将来全部中原都是他的。背靠大树好乘凉,程熙若能投身卫畴门下,即使再做不成一州之主,起码余生可安稳而过。

“季光,事已至此,即使是卫军不取信义,我们又能如何?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当如何?是降是逃,你心中可有决计?”

身后有靴声垂垂响起,我直起家子,挡在程熙之前,看着卫恒手执长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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