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明这一世,卫恒和宿世非常分歧,成心偶然间到处向我示好,且不是决计为之,竟似是真情透露,这几句话便梗在我心中,早已是不吐不快。
回程的这一段路仿佛格外冗长,也不知马车在雨中行了多久,才终究到了府门前。
“……如果将军不忙的话,晚膳时,妾有一事要同将军讲。”
见我回身欲走,他俄然一把攥住我手臂,拿过姜汤,一饮而尽。
“既然你这般讨厌于我,为何还要嫁给我?”他口不择言地问道。
先前似已燃烧的肝火又在他眸中燃了起来。“你亦乐见其成?你我才结婚三日,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你的夫君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我瞧了他一眼,轻声道:“将军怕是曲解了。我并非不肯收下她们。虽是朱紫所赐,妾身亦是乐见其成。”
我笑看着他,温温婉婉地问道。
“你的心变到谁身上去了,是程熙还是卫玟?”他语声清冷,眸中两团肝火却越烧越旺,如欲噬人普通。
卫恒听了这几句话倒是没甚么反应,只淡淡回了一句,“夫人的意义,卫某明白了。”
“可内心却还是忍不住会想……会想将军会不会悄悄来带我走,明知这个动机有多无私、有多荒唐,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
“这一点,我总没说错吧,卫子恒!”
我明知她是怕卫恒不喜她干与他房中事,却还是替她背了这口黑锅,怕他们姐弟因我而生龃龉。但是这一回,我又凭甚么还要再为她讳饰,担忧他们的姐弟之情?
我顿了顿,答了一个“是”字。
“至于旁的恩爱,便不必劳烦将军了,妾身亦消受不起。”
我微微一怔,他这句话问得可真是……求我打他的脸吗?
可不知怎地,被他那样不动声色、冷冷地看着,我竟有些想临阵畏缩。若非靠着宿世那一股子恨意支撑,我只怕早就偃旗息鼓、落荒而逃了。
卫恒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好半晌方道:“不错,确是卫某强娶了夫人。但你本来就该是我的,早在三年前,你就当是我的夫人。”
先前卫恒只顾着带我分开行宫,我亦忘了带上她们,但最多再早晨些时候,卫华定会派人将她二人送来,到当时……
我垂下眼睫,语声平平,“方才尹平来过两次,说有要事要面禀将军,既然将军不必姜汤驱寒,还请快些畴昔书房吧。”
卫恒的语气俄然就缓了下来,“本来是长姐逼迫于你。”
我摩挲着袖中玉牌上雕镂的斑纹,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背影,俄然想到任氏和李氏,忍不住道:“将军……”
“如何?夫人另有话说?”卫恒再次回身。
“早听晚听,实在也无甚不同,我不过是想将军明白,在我心中,我同将军不过是一对挂名伉俪,除了敦伦之事和生儿育女外,我会尽到一个老婆应尽之责,替将军摒挡中馈、奉养舅姑、安宁后宅。”
他咳声又起,分歧于之前只是偶尔轻咳几声,这一次直咳得撕心裂肺,很久方息。
我沉默鹄立檐下,别人已不见,却仍有狠恶的咳声从风中模糊传来。
“可贵夫人今晚邀我共进晚膳,想来便是为了此事。既然夫人也不肯收下她们,我这就命人将她们送归去。”
“明显你当时候亦是想要嫁我为妻,为何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