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珠因前次之事,也不敢再过府来找我。让我有些惊奇的是,前次那往焦尾琴中偷放诗帕栽赃之事,固然有卫恒帮着卫珠一道公开里清查,竟然始终查不出当日到底是卫珠身边哪个婢子做下的。
他不肯多谈此事,目光落在我的发间,有些不乐道:“倒是夫人,为何不戴我送你的那枚簪子?”
“嗯,任我如何命人鞠问,乃至用了些刑,那些婢女仍然无一人招认。”
正月月朔,卫畴俄然颁下一道诏令,封赏子侄。四子卫章被封为鄢陵侯,五子卫勤被封为西乡侯,六子卫玟被封为平原侯,他最心疼的卫璜亦被追封为邓哀侯。
“都是些甚么客人?”我问道。
卫恒虽每旬都会给我写上一封手札,但因怕那信会落到旁人手里,或是在我收到之前,已先被旁的甚么人过目,是以从不在信里提及此事。
许是想到阿谁被他亲手砸得粉碎的头一个兰花玉簪,他神采有些不多数雅。
我拿在手里细细打量好久, 仍旧把它放回到匣子里。想起昨日卫畴赐给我的鱼龙符佩来, 又另寻了个匣仔细心收好。
我却没他这很多离愁别绪,虽不时也会想起他,却也感觉我就一小我这么清清净净地住着,既无夫君之烦心,又无妾室之滋扰,就连宫中的卫华也再未曾找过我的费事,日子过得的确是落拓顺利之至。
我坐到妆台前, 有些心不在焉地任采蓝为我梳头, 俄然发明妆台上多了一个玉匣。
许是隔了这好久,他才终究作了出来,不美意义直接拿给我看,就想了这么个别例,混在一堆诗作里,递到我面前。
似是感觉没能查出真凶,颜面无光,卫恒有些不敢同我对视。
借口找我来批评他们的诗作,实则不过是想让我看到他这首诗吧!
“公子这是怪妾未曾衣带渐宽、形销骨立,饱尝对您的相思之苦?”
侵占恒去后, 除了初1、十五去给姨母问安外,其他时候我都是闭门不出。
当我又揭过一页,看向下一首长诗时,不觉微微一怔,那是一首仿古乐府相和歌辞的《善哉行》。
暖和的度量突然消逝, 让我有半晌的失神,等我回过神来, 不由自主地扭头朝窗外看时, 已连卫恒的背影都再也看不到了。
“回夫人,乃是平日同中郎将极其交好的那几位公子。”
余光里,我见卫恒唇角的笑仿佛有些发僵,酒爵中的酒水已然满溢而出,他却仍擎着铜壶持续往里头斟酒而不自知。
见我想要推让,尹平忙道:“中郎将叮咛,命小奴务需求请夫人畴昔。中郎将本日兴趣极好,先前同几位公子曲水流觞,各做了数首诗作,想要评出前三甲,一时辩论起来,谁都不肯相服,知夫人素有才名,慧眼独具,想请夫人去做个评判。”
他经常同我提及这几人,也曾提过想让我见见他这几位老友。只不过――
这日,我正在翻看仓公那本《苇叶集》,尹平俄然前来,说是奉了卫恒之命请我到前厅见客。
采蓝道:“这是方才中郎将留下来的, 说是夫人一看就明白了。”
除了未满十五岁的公子外,卫畴将他年长些的儿子皆封为侯,对卫真、卫范等也多有封赏,只略过了一小我,为他立下功绩最多,也是他最为年长的儿子――卫恒。
因为除夕到了,卫畴便是再不待见他这个儿子,也得家人团聚,吃上一顿团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