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淡淡道,“可贵吴女人前来,我自当尽到待客之道。”
卫恒的脸上终究有了一丝温和,“我如何做到的不首要,只要夫人喜好就好。可惜此次不能让你弟弟也一道过来陪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想见家人便能见到他们。”
“我昨儿闻声她们筹议要多攒些药,好拿到城外那些村庄里转手去卖,真真是黑心烂肺,昧着知己赚如许的黑心钱。”
药篷前设了两张长案, 上各置着几只陶制的三足圆鼎, 里头盛着熬好的汤药。百姓们各拿自家的碗盏陶罐之类,顺次到案前支付熬好的药汁,或是领了配好的生药归去自行熬煮。
直到她发觉不知不觉间我已走到了她身前,她才猛地想起来她竟忘了装死,忙想再把眼睛闭上,可惜已经晚了。
我正在舀茶汤的手微微一顿,这位吴家妹子,倒是会挑时候,早不来谢我,晚不来谢我,偏巧赶在卫恒返来的时候上门来伸谢,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
众报酬这磬音所惊,都齐齐扭头朝我这边看来,那些吵嚷叫骂声便如消了音普通,统统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一时鸦雀无声。
我忙换了个话题,问出我心中的迷惑,“多谢公子压服丞相让嫂嫂来陪我,只不知,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嫂嫂同我之间最是默契,立即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我正难堪要如何应对嫂嫂这直言相询,就见卫恒已然换好衣裳出来了,嫂嫂便当即笑道:“你们伉俪多日不见,我就不打搅了。”
那人身上是我再熟谙不过的淡淡的甘松香气,可随即那甘洌的气味便被一股浓厚的药味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