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沉默不语,他又问了我一遍,“阿洛,不如你称病留在许都,别去樊城,我再多派些人庇护你,如许万一火线战事倒霉,也不会涉及到你。”
他只在徐州休整了三日, 便带着他的四十万人马, 号称八十万雄师, 挥师南下。
卫畴得知这个动静后, 非常大怒,也派了一队人去查,到底是谁害了嫂嫂一行,是山匪盗贼还是旁的甚么胆小包天之人。
他替我裹上一件蓑衣挡雨,“这场大水来得蹊跷,这雨才下了几天?如何能使汉江暴涨这很多,只怕是章羽说动了江左的孙周同他结合,早在半月之前,便设法积储起长江的水量,趁着这一场暴雨,泄洪放水,才会水势如此迅猛。”
固然不知将来如何,但起码现下,他待我总不能说不好。
我正在踌躇要不要去劝劝他,他却在当晚从城外的虎帐中偷偷返来找我。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我们即将分开的前一天夜里,俄然天降暴雨,江水暴涨,竟然一夜之间,便使得樊城成为一片汪洋。
幸而卫恒早有所备,已预先在城中留下数艘战船,并一小队水军。卫畴倒也能屈能申,一见情势不妙,立即决定先坐船逃出樊城,免得被章羽顺势来个瓮中捉鳖。
我心中疑窦丛生,莫非章羽竟是想要掳了我去不成?
两月不见,卫恒身形有些肥胖,肤色也晒黑了很多。
但是不管我心中如何担忧,卫军却持续一起高歌大进。在四十天以内,接连攻陷了南郡、公安、武陵三郡。荆州六郡,已夺其三,章羽退守长沙、零陵、桂阳三郡,苦苦支撑。
但是卫恒的心境,却跟着秋八月雨水的增加,更加烦躁起来,数次同卫畴进言,请他撤兵,即便被狠狠怒斥也仍旧刚强己见。
此时一个浪打了过来,船身蓦地一斜,我站立不稳,几乎滑倒,俄然臂上一痛,竟是被一支从后射来的弩箭擦出一道血痕。
卫畴的雄师第二日便开赴到了南阳,许是他亲身领军出征,兵强马壮又士气正旺,一起势如破竹,没几日,便将先前被章羽夺走的襄阳和樊城两处城池给夺了返来。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阿洛,现在这雨已经下了三日,或许它明日就会放晴,可我毫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
但是奇特的是,那些火箭就跟长了眼睛普通,只射别的船,独独不射我和卫恒所乘的这艘船。
驻扎在城外低洼之地的兵士被淹了大半,便是城内也好不了多少,高山水深丈余,没法行走,百姓皆以门板澡盆为舟为船,坐卧其上,以求保命。
不等我问出口,他已经给出了解释,“父王是毫不会让母亲在荆州出事的,你跟在她身边,我多少才气放心些。”
从船头跌落的那一瞬,我看到卫恒跟疯了似的,全然不顾那些朝他劈砍畴昔的刀剑枪戟,冒死朝我扑过来。
但是跟着便有七八艘划子逼了上来,团团将我们的座船围住,就听章羽的兵士纷繁喊道:“将军有令,务必活捉这船中统统女子,不成伤到她们,余者杀无赦。”
我有些不悦,推开他道:“公子何出此言,是不想我去火线陪你吗?”
实在他大可不必如此敏感,自从吴桢对我无礼那件事以后,也不知姨母同卫玟说了甚么,而后再见我时,他向来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站的离我极远,只简朴的同我问完礼后,便再未几和我说一句话,恐怕对我略靠近些,又给我惹来一堆的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