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的亲兵拿了伤药绷带出去,我重新替他洗濯伤处,再细细替他上了金疮药,复用绷带裹好。
这一吻,很久方歇。
可到了寝息的时候,他却不肯同我分床而睡,极其倔强地将我抱在怀里。
我本筹算比及上马安息的时候,便同吴良道一声谢,哪知卫恒固然体恤我,途中歇了几次,却不管顿时马下,都紧紧将我揽在怀里,不准我分开他半步。
我这才想起来,我曾按仓公《苇叶集》里的方剂,命人制了些专治外伤的药膏出来,原是给嫂嫂备下的,在卫恒临出征前,到底还是给了他一瓶。
“夫人放心,我不会对你做甚么的,我只是……想睡个好觉。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没一夜睡得好过,只要把你抱在怀里,我才气放心,就让为夫抱着你睡,可好!”
口里说着,他左手已解开了我外裳的系带。
公然他的伤口还是迸裂了!
偏他是用才迸裂伤口的右臂箍着我,我怕触及他的伤口,不敢使力挣扎。只得忍着羞怯,仰首去吻他的薄唇。
我靠在他怀里, 问出心中的疑问。
或许是我太太小人之心了,吴良看上去清秀文弱,比他长兄吴桢更有君子之风,我却对他生出如许的猜忌来,实是有些不该。
他这才脱下铠甲,方解开一件外套,我便瞧见那血透过绷带渗到了他的中衣上。
我抿了抿唇,不想再理他。他这是把宿世时没说出口的蜜语甘言都攒到这一世了吗?
这是我前后两世,听到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他的唇悄悄碰了碰我的耳垂,在我耳边道:“无妨事。”
他轻柔地拭了拭我的眼角,“本已好了的,许是方才又裂了。”
他抱紧了我,不说话,过了很久方道:“是为夫过分性急了,你我便是要圆房,也不当在这粗陋的营帐当中。须得等回到邺城,重燃花烛,好生安插一番,才显得慎重。”
见我挣扎,他也不顾那方才包扎好的右臂,将我紧紧箍在他怀里,哑着声音道:“阿洛,你的媚、毒倒是解了,但是为夫身上这童身之毒却始终未得纾解,你可愿……替为夫解毒?”
他揉揉我的发,“阿洛,我当真不在乎的。”
他语气顿时冷厉起来,“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不是有人用心漏了弊端了讯息给章羽,他也不会错把你掳了去。”
又是吴良?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的掌心仿佛更加炽热起来,如一块烙铁般激得我的身子有些接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