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挽着她手进到阁房,见姨母正端坐在榻上,听一名侍卫跟他禀报些甚么。姨母招手命我们到她身边一道听着,我这才晓得今晚这起事情究竟是如何回事。
本来竟是太史令吉本,因不满卫畴架空雍天子,大权独揽、专断专行,便暗中联络了少府耿纪和司直韦晃这几个忠心于大雍皇室的老臣,趁着卫畴不在邺城,堆积了千余人,想要救出雍天子,助他重夺朝政大权。
“娘正在里甲等你呢。”她道,跟着又小小声说了一句,“嫂嫂,我有些怕,但是在娘面前我又不敢说。”
确如姨母所言,吉本那几人所纠集的不过是些家仆奴婢,尽是些乌合之众,如何能是练习有素的相府保卫的敌手,未几时,冲到相府门前的数百人便已被灭的差未几了。
尹平摇了点头,“彻夜有些不大对劲,不但府里俄然起火,就连城中仿佛也有异动,怕是有些不妙。比起这府邸,天然是夫人的安危更加首要。”
我便同尹平道:“我这里并不消这很多人护着,不如让他们分些人从速去灭火。”
“那丞相府可无事?”
耳边模糊传来远处的呼喊叫唤之声,我看了看四下里冲天而起的火光,想了想道:“带上府中统统的侍卫,我们先到丞相府去瞧瞧,其他人等持续救火。”
那侍卫略一踌躇,只得道:“禀王妃,六公子他不在城中,说是昨日傍晚为一女子相约,出城去了,至今未归。因兵符皆在六公子身上,拿不到兵符,便没法变更城中守军,是以……”
孙翼为了禁止卫军渡江,用精铁打造了百余条连环铁索,横在长江的要紧之处,以截阻卫军的战船。
一起上倒没碰到甚么反叛不轨之人,比及丞相府,我命尹平动员部下侍卫跟着李通,听他调遣,自带着采蓝、采绿和一队女婢卫进了内院。
因为卫恒出师大捷, 火线士气大震, 卫畴大喜之下, 决意乘胜追击,一举扫平江左,安定天下。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邺城统统的兵权都握在卫玟手中,他只消调来留守在城中的虎贲营,便大事可定。
卫畴到底对她竟偷偷和韩寿有了私交而不满,固然在卫恒的奇妙运作下还是给他们赐了婚,但却瞧韩寿极不扎眼,此次亲征江左,便把他这个半子也给带上了。卫珠惊骇一小我住,便又回到相府暂住,伴在母切身边。
采绿将门翻开,我走出去一瞧,实在有些被惊到了,府中大半的侍卫竟然都侯在我的院子里?
那名侍卫辞职后,姨母浅笑着同我们道:“不过是几个宵小之辈罢了,你们不必惊骇。他们三人在朝中均无实权,所能堆积到的,不过是些本身的家仆罢了,能有多少人?还要兵分两路,一起去行宫找雍天子,一起正往丞相府而来,相府有千名保护,我们实是不必多虑。”
尹平躬身道:“小奴已命人前去详加刺探。”
那天早晨,也不知如何的,我又梦到了宿世的那些恶梦,惊醒以后看着孤衾冷被,再也睡不着。便披衣起家,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想瞧瞧天涯的月色。
听到危急消弭,卫珠完整放下担忧,伸了个懒腰抱怨道:“好困,我要归去再好生睡上一觉。”
李通此人我是晓得的,乃是卫畴的爱将之一,此次卫畴离邺,便将相府的保卫交了堂弟卫洪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