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也不知如何的,我又梦到了宿世的那些恶梦,惊醒以后看着孤衾冷被,再也睡不着。便披衣起家,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想瞧瞧天涯的月色。
“那丞相府可无事?”
卫恒在信中说最多不过半个月,他们便能拿下江左,班师回朝。
一起上倒没碰到甚么反叛不轨之人,比及丞相府,我命尹平动员部下侍卫跟着李通,听他调遣,自带着采蓝、采绿和一队女婢卫进了内院。
卫畴到底对她竟偷偷和韩寿有了私交而不满,固然在卫恒的奇妙运作下还是给他们赐了婚,但却瞧韩寿极不扎眼,此次亲征江左,便把他这个半子也给带上了。卫珠惊骇一小我住,便又回到相府暂住,伴在母切身边。
可谁能想到,就在朝野表里都在翘首盼着卫畴带着扫平天下的喜信早日返来,乃至已经开端筹办到时要如何庆功时,邺城竟产生了一起暴动。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卫畴在临行前, 竟然将一向被禁闭在家的卫玟放出来,重新封他为临淄侯, 又任命他为邺城令, 将留守邺城的重担交到他肩上。
李通此人我是晓得的,乃是卫畴的爱将之一,此次卫畴离邺,便将相府的保卫交了堂弟卫洪和他。
我闻言一怔,忙问道:“城中有所异动,究竟是如何回事?”
采绿将门翻开,我走出去一瞧,实在有些被惊到了,府中大半的侍卫竟然都侯在我的院子里?
本来竟是太史令吉本,因不满卫畴架空雍天子,大权独揽、专断专行,便暗中联络了少府耿纪和司直韦晃这几个忠心于大雍皇室的老臣,趁着卫畴不在邺城,堆积了千余人,想要救出雍天子,助他重夺朝政大权。
“夜里风凉,夫人还是多加件衣裳吧,不然万一病了,中郎将返来,又要心疼夫人,怪责我们了。”
我在尹平的保护下,方一出府门,便见门外来了一队兵士,个个重甲在身,手中长戟在月色下泛着森寒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