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南禅 > 103.临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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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涌吹两人的长发,云海间再无别人。

“我看不然。”东君偏头,恶声说,“净霖,苍帝死啦。”

“诶。”东君缓身半起,牵了帕的另一角,桃花眼眼角都渗着素净。他说,“你来找我,这如何能算叨扰呢?我在此,便是等你啊。”

东君半途就溜了,他躺在老石上,面上蒙着吠罗的帕。他不满地吹起帕子一角,说:“死人有甚么都雅的,白瞎了我各式盼望的眼。你瞧他,那还是人么?连哭笑都失洁净了。”

吠罗被他眨得心肝乱跳,又被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把后背,顿时魂都要飞了,慌不迭地点着头,小犬似的跟着东君。

“这般爱好容色,我便犒劳犒劳你。”

净霖指尖微收,说:“你很不讨人喜好。”

“百年难见一次的临松君。”东君稍稍掩面, 酒喝得太饱有点想吐, 便不顾描述地撑地爬起来, 哽着声对周遭说, “都偷着乐甚么?笑出声啊!光亮正大地瞧!过了这村可就……”

大风鼓袖,临松君安静地反复。

不知躺了多久,东君算得净霖该来了。谁知面上帕角一掀,探开一双热切的眼。

吠罗素爱美人,见东君枕臂懒惰,竟一点不感觉被怠慢,而是又惊又喜地说:“我叨扰到君上小歇了吗?”

吠罗见他怡颜悦色,与传闻大相径庭,不由一张脸上都是热忱之色:“等、等我?”

铃铛霍然一响,东君反手掩了铃声,笑吟吟地说:“不认得,知会你一声罢了。此人算个枭雄,就是死得惨,怪不幸的。”

东君笑一声,说:“睡了一场,不认得我了么?这目光盯得我内心慌。”

“那你想尝尝甚么滋味吗?”东君狡猾地沿动手帕牵住了吠罗的手指,缓身靠近。

“总好过你心藏怪胎。”东君调侃着,“前几日又投梵坛去,人家硬是看不上。我早说你心陷尘凡,断不洁净。”

净霖闻声看向东君。

“逗他玩玩。”东君说,“你怎连笑也不会笑?”

东君说:“北边这差事不好办,群妖无首必出乱子,你怕要费些工夫才行。不过我看你指腹抵剑,想必已经盘算了主张。”

东君接了帕,待漱了口,掩着帕对吠罗眨了只眼,笑道:“好人,帕子我便借了。晚些时候东边见,我洗净了还你。”

净霖静了半晌,说:“你我皆不是人。”

底下的吠罗仰颈窥测,见得临松君淡然端坐, 竟连一丝笑容与对劲也没有。眼里平波如井,通身没小我气。

净霖说:“记得清清楚楚。”

“人不成貌相,我也是个端庄人。”东君说道。

“我这张脸都雅么?”东君肘撑膝上,抬着脸叫吠罗看个够。

净霖与他同出界,分界司的扼守见得他俩人,也不要名牌,只蒲伏施礼,容他俩人过了。

他说的腌菜,吠罗却觉得是阉了!这下不但心神皆受了伤,连怕也顾不得,气愤地蹬开东君,大哭着跑了。跑到半途,差点撞着净霖。净霖侧身闪了,吠罗却看也不看他,满心都是东君这混蛋,感觉这九天境就是本身的悲伤之处,再也不想来了!

东君拭着唇角,酒气浓厚,面上却看着醒了很多。他对高阶上的九天君拜了拜,说:“净霖方归,君父必定舍不得使唤他,那我便占个便宜,讨个彩头!”

“道貌岸然。”东君甩着折扇,“这滋味清楚叫人欲罢不能,不然如何大家都想做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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