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入了庙,里边专备了房……房里暗得很,乌压压的都是小子女人……我还寻人问怎地不点灯。待了会儿便将我们排了排,盘点了人数……好多人啊……都是平日街头要饭耍杂的……”
小鬼语声一结,磕磕绊绊地说:“……有、有大妖怪的庇护……我便猜得是这位大爷……”
“入海身已灭,修道者的神魂尚不能存, 如何另有小孩子的灵魂。”净霖掌间翻剑,看剑鞘尖端残存着黑雾,“怨气冲天, 死于非命。”
净霖挣扎要吐出来,苍霁反倒顺着探深了些,双指转动,引着净霖齿间吞吐了几次,吮得他倒有点受不住,方才抽出来。净霖抬脚蹬人,苍霁擒着他脚踝,哈腰抱住双腿,将人猛地扛上肩头。
谁知这小鬼见着他,浑身颤栗,怕得哽咽抽泣,嘴里只喊道:“妖大爷法力无边,不要吃我!我不过死人一个,还待寻个前程,去投胎转世!”
“谁咬死谁。”苍霁颠了颠他,“我一口能吞八个你。”
“你也认得他是妖怪?”净霖也转到他身前,“他埋没得这般好,平常修道之人都难以发觉。”
“既然昨夜你在外边,可曾见过甚么?”苍霁回顾,见血雾已形如垂帷。
“处所邪乎,绕不出去是真的。”苍霁渡水登陆,“咬人还怪疼的!”
小鬼顷刻定身,面露挣扎之色,却拔腿不能。他害怕净霖的剑气,转动着眼睛,齿间收回“呵”的唬人声。
两小我凌步跃起,直追着孩童而去。那小鬼赤脚疾走,在大雾间跌跌撞撞,似是也不识得路,全凭感受逃窜。
泥花尸骨一并飞溅,苍霁砸得邪魔挤身挣扎,要从那血眼当中爬出。火线净霖青芒一甩,腾空灵符快速化作无数光芒,将殊冉捆身放倒。接着上方血浪张出血盆大口,化作凤凰巨影要吞掉苍霁,却见苍霁足下必然,拖着殊冉巨身一抡而起,将巨影撞成满天血雨。
这便是苍霁的功绩了,他狐疑“血海”会偷听偷看,不欲将净霖露给别人瞧,便撑了灵界放了个严实。
“哥哥饶我!”他瘦骨嶙峋, 咽泉剑鞘砸入他胸口一寸, 他便如同被挑了心, 受着烈火煎熬似的哭喊。
“这么奇怪咬,便给你玩儿。”苍霁双指探进净霖齿间,冰冷地搅在他温舌津液间。
“现下各处垂危,鬼域也难逃魔爪。但是性命谱相称首要,有生则有死,不该平空消逝命迹。”净霖收了灵符,照小鬼后心掸去怨晦之气,使得小鬼身上一轻,面色也规复了些人样。
水间衣衫漂泊,净霖发掩鬓边,面前忽地被扒开墨色,苍霁夹住他双颊,昂首一吻而上。
“不但肉身喂海,灵魂也不见踪迹,能做得如许洁净,平凡人是办不到的。”苍霁缓踱几步,“不要孩子的身,唯独拿走了血,妖怪也没有如许的怪癖,倒像是邪魔歪道的祭品。”
小鬼依在净霖身侧,说:“回哥哥话,我是夜里与人玩儿,听得城中老庙有人施粥施布,为甚么富朱紫家遴选主子。我家穷无双亲,端赖跟着大赖子撒泼要账得几口饭吃,听闻此事很欢畅,便跟着去了。”
苍霁反手摁在净霖剑柄,剑刃随之归鞘,他已凌步飞上,不待殊冉爬身,照顶一拳砸得巨兽凸起泥水。
苍霁嘶声,说:“咬我!”
苍霁还站在水中,抬头抵着他,笑道:“这个别比方何样?咒术也锁不了我下水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