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醉兮,仙酿之醇。那边兮寻,借于牧童问。
杏花嫣红,娇媚东风;轻柔秋波,初若相逢。
凄恻。恨堆积。渐别浦萦回,津堠沉着。夕阳冉冉春无极。念月榭联袂,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妾身传闻世子爷承诺送他进白马书院了,可有此事?”妙婵固然未从进过白马书院,却也晓得这所书院不是普通的难进。
柳阴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柔条过千尺。
祭祖结束,肖景昀一行有要打道回府了。仍然还是走水路,只是回洛阳的人丁多了几个,除了崔永琪外,另有族中几个很有资质的孩子。这些人一定大家都能进白马书院,但也会有京中的名师教诲,或到只比白马书院差一点的书院攻读孔孟之道,以希冀他日能灿烂门楣。
肖家固然是文人出世,可不知是不是肖家的文运都集合在初代镇国公身上,这一百多年来,全部肖氏一族,就没有几个读书的苗子。出了两个举人,进士都没有一个。洛阳城的主家男丁们个个都是自幼延请名师教诲,囫囵吞枣、鸭子填食般衷心教诲,只差没头吊颈、锥刺股了,也没出几个驰名的才子。要不是这么多年来,主家兢兢业业,谨慎单身,从不参与朝廷纷争,只怕肖家早就式微了。
很快,肖景昀返来,就把这小孩的出身说得清清楚楚。本来这崔永琪是个遗腹子,他还没出世时就没了生父,娘亲也体弱多病。家中没有涓滴进项,请大夫看病吃药的钱就是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祖上遗留下来的家业都用来给孤儿寡母清医用药了,没几年,产业就全数变卖了。崔永琪人小胆小,小小年纪就出来找活干,帮补家用。肖太叔公瞧着他不幸,就在肖家属里的庄子里找了份重活,每日干些杂活,赡养他母子俩,也还能有些残剩。
乌篷船就如许悄悄的与肖家大船擦肩而过,歌者还是没有露面,望穿秋水的肖景昀心中直叹可惜可惜,也不晓得今后另有没有机遇熟谙这位“大师”。
至于爱好音乐的肖景昀,则只要满怀遗憾。与大师擦肩而过,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儿啊。可除了遗憾也就没别的了。现在他也不是乳臭未干的小儿了,不管是谁,都不会没有遗憾的。这都是命。此时的肖景昀和李妙婵都不会想到,船中的这位歌者在今后的一两年内会给他们的人生带来如何的震惊和死别。
“本来如此,那就有劳肖管家好生照顾着吧。”
一曲杏花,白衣不负。”
宜城酒泛浮香絮。细作更阑语。相将羁思乱如云。又是一窗灯影、两愁人。
杏花之香,雨后深巷。欲问芳踪,诗字千行。
歌杏花兮!以杏花也,作之一曲。
杏花舞兮,流纤之裙。那边兮寻,裁以天上云。
金闺平帖春云暖。昼漏花前短。玉颜酒解艳红消。一面捧心啼困、不成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