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何事啊,你倒是说呀!”冯佟氏皱眉。
一回身,不由怔住。冯安不知何时来了角门口,帮手扶门框,眼里含泪,咬着嘴呆呆望着咬白。
她话音方落,门口便闪出去一人,大声抱怨道:“爹娘可要给孩儿作主啊!”
来人是个桃李韶华的小妇人,容长脸儿,长相清秀,只一脸委曲,头发混乱,衣裳也褶皱不堪。
冯佟氏恨铁不成钢,伸着指头戳他脑门儿:“你瞅瞅,你瞅瞅,你是那耗子转世的?胆量小的,那是你爹!还能吃了你不成?”
瞧也问不出甚么,这事也便罢了,只冯安当时暗忖:冯娴,就你这局促暴虐的性子,将来有你好受的,我们等着瞧!
他也不睬丫环问安,一脚踹开房门,蹭蹭蹭奔到冯娴面前,抓住她胳膊用力儿晃着,咬牙诘责:“是不是你害死了咬白?”
冯安倔强地摇点头:“孩儿不要了,再不养猫儿了,爹让下人将它厚葬罢。”说完也不睬旁人,回身走了。
一家人正喝着粥,宋嬷嬷仓促迈进门来,立在冯佟氏面前欲言又止。冯佟氏未发觉非常,只放下瓷勺,张口问道:“这么快便返来了?毓婷气色可好?纯儿身子可安康?”
背朝世人,他小手攥成拳头,握的死紧,心内一片火烧,小腿一通倒腾,到了冯娴的屋子。
“老爷呢?”
“吃甚么?”冯元案首阔步入了正厅,随口问道。
转眼腊八节至,风寒天寒,房檐树梢上皆挂满了霜,一片素裹。冯府天未亮便开了火,几个下人往炉子上烤烤手,呵了几口气便忙活开来。端出初三便泡好的红枣汤,往里加进白米、粳米、菱米、红江豆、白果、落花生、核桃仁,煮起腊八粥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