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桐刚从慈幼局赶返来,正一张张看着儿子阿明的描红,见水莲出去,也不站起来,只举着满手的描红纸抱怨道:“你看看,阿明这字就描成如许!这可如何见人?!”水莲上前接过几张细心看了,一边看一边笑:“不瞒你说,我这会儿看到这字,如何看如何好,你是没见过那不好的。”水桐责怪着夺过描红问道:“你说有急事儿,到底甚么事儿?”水莲正要答话,内里婆子急步出去禀报说赵五哥和张狗子到了,水桐又是不测又是好笑的看着水莲,水莲忙红着脸解释道:“桐姐姐想哪儿去了!不是那回事!是五爷捎了信给我,让我传个话给他们两个!”水桐一边笑一边挥手表示叫出去,半晌工夫,赵五哥和张狗子一起出去,长揖见了礼,水莲端方的站着传着李小幺的话:“五爷捎了信来,说淮南路本年丰年,生丝大收,现在因战事都滞在淮南路,让你们两个,带上银子,再带上陈大,从速畴昔淮南路收买生丝,约莫另有别的买卖,五爷没细说,只说多带些银子,先到楚州寻了五爷再说。”
张狗子和赵五哥对视一眼,先点头应了又问道:“五爷有没有说这家里的事,就是这一处的事,交给谁打理?”水莲脸一下子通红,忙摇着头,赵五哥转头看向水桐,水桐踌躇了下,笑着建议道:“要不家里的事前交给张嬷嬷看着?也只好她了,其他的事,我帮着筹措就是。”赵五哥和张狗子对视了一眼,笑着躬身谢道:“那就烦劳大/奶奶了。”说着,两人又问了几句,就辞职出去了。
钱会儿拉着俞远山,一边往梁王府方向走,一边低声说道:“俞爷,昨儿一夜都筹议好了,这一趟,商会一共十四家大户,每家拿两份干股出来,一份贡献五爷,一份贡献俞爷,我们元丰商会,今后还得靠俞爷多照顾。”俞远山摇着折扇,凝眉沉默了半晌,仿佛下了决计般收了折扇,看着钱会长和姚大管事低声说道:“我们都是梁地同亲,就得相互照顾着才都有好日子过,五爷门下也不但我一个,我看如许,安家只拿一份贡献五爷,另一股就算了,余下的十三家,这干股分红四份,另有安大人、钱大人和唐大人呢,这独食可吃不得!”俞远山用折扇小扣着钱会长的肩膀开起打趣来,没等钱会长说话,姚大管事拱手笑道:“这两份都省不得,转头跟我们家主说了,也必是这个意义,再说我们六老爷还领了份大的呢!”
水砡刚返来家沐浴换了衣服,传闻水莲急寻,惊奇之下仓猝出来,水莲进了二门,也未几往里走,在一处凉亭处愣住等着水砡出来,远远看到水砡过来,忙招手表示,水砡进了亭子,接过水莲递过来的信,细细看了两遍,递还给水莲笑道:“这是极好的事儿,我晓得了,赵五哥甚么时候出发?”
“那也不能感激错了,这是五爷的大恩!我不过传个话,也不敢不传不是?好了,从速跟我去元丰会馆,凭你一家之力,那可差得远呢。”俞远山拍着姚大管事的肩膀,开朗的笑着说道,姚大管事恭敬的连声承诺着:“五爷就不消说了,我们家主早就交代过,那是主子,俞大人也得谢,俞大人稍候半晌,我去取点东西,半晌半晌!”一边说,一边急奔出去,果然是半晌就出来了,一边紧跟着俞远山往外走,一边不动声色的将一卷薄纸塞到俞远山手内心笑道:“俞大人事件繁多,这气候热成如许,这点买冰钱大人千万别客气。”俞远山顿住步子,捻了捻手里的纸片笑道:“也罢了,就当小安子这猢狲贡献我了!”姚大管事发作出一阵镇静的笑声,恭敬的让着俞远山上了车,直往元丰会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