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良玉神采数变,捏着信封的手指在悄悄的颤抖。贰心中千回百转,狠恶挣扎着,一旦写下这些信,那么本身毕生都要受人所制,但如果决然回绝,本身就再也没法回到大明,靳家的统统只怕要落入隔房的堂兄手中。想到家中年老的母亲,尚在襁褓中的季子,靳良玉闭了闭眼,咬牙道:“我写。”
靳良玉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俄然跪下道:“还请谢公子看在同是汉人一脉的份上,救我一命。”
他告饶似地看向谢瑾:“这、这……”
张家口八大商号同气连枝,共同节制着张家口对草原的商贸活动。但他们之间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是模糊别着苗头。此中范家因为与辽东后金的干系最为紧密,气力最强,是以八大商号一向以来都是以范家为首。
靳良玉听明白了谢瑾的意义,欲言又止,一时没有接话。
很快便有侍卫出去,施礼问道:“公子有何叮咛?”
谢瑾低声笑道:“靳老板本日在大帐中一番高论,鄙人佩服之至。不过,靳家和后金之间,可不但仅是做买卖吧?据我所知,靳老板的女儿,现在仿佛正在盛京某位大人的府上?”
谢瑾含笑看了他一眼,俄然想起甚么似的,道:“差点忘了,为了我们此后能够合作顺利,还请靳老板把这几封信照着抄一遍。”说着,从怀中取出几封信,递给靳良玉。
以努/尔哈赤的行事来看,他恐怕还没有如许灵敏的贸易嗅觉。而女真贵族大多也是庸庸碌碌、目光短浅之辈,能有这个目光和胸怀如此行事的,必是四贝勒皇太极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