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瑀暗自苦笑,真是朋友路窄,建平长公主竟然也在!
赵瑀瞠目,如何他另有想有下次?
东方已出现鱼肚白,但见巍峨寂静的宫殿群落耸峙在晨光下,数百级汉白玉台阶两旁的御林军们一个个腰悬快刀,目不斜视钉子普通地站着,还未走近,便觉阵阵压迫之感。
皇后没让赵瑀久等,直接让宫娥领进内殿。
赵瑀脚步蓦地一顿,心不成按捺地狂跳起来。
驱逐他的是亲娘没头没脑的一顿抽。
有这桩震惊朝野的事情在后,李诫升官的动静在都城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就悄无声气的被淹没了。
隆正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敲定了储君,直接绝了某些人“拥立之功”的心机。
赵瑀问道:“也就是说扣押举子的事情就此告终?”
“不是,我穿戴皇上的旧衣,谁敢看我笑话?我一跪,那些国子监的门生,翰林院的翰林,呼啦啦都跟着跪。哈,的确像我领着他们拜祭孔老夫子。”李诫揉捏着她的小手,“就是没想到二爷会特地找我。”
“唉,我如何感觉你在都城的处境竟是比濠州还要艰巨?”
赵瑀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忐忑道:“他找你做甚么?你可别卷到争储里头去。”
周氏把艾草一扔,鼓掌大笑道:“这真是天大的荣宠,儿啊,你要飞黄腾达了!快脱下来让娘看看……用不消供起来?”
赵瑀却不似婆母那般镇静,皇上先前清楚是要严加措置的作态,当今不但把人无缺无损放返来了,还赏他旧衣——这比犒赏珍玩更显得圣眷昌大。
隔了三日,李诫的任命下来了:山东布政司兖州府同知,正五品,主管河务。
李诫吁出口闷气,“可我不晓得谁懂行啊——算了,等皇上旨意下来再说吧,没准儿皇上安排我挑石头做夫役呢!”
李诫悄悄塞个红包畴昔,“那是天然,受了小主子的恩,我定要好好酬谢才是。”
从七品到五品,连升四级,可谓破格汲引,李诫的圣眷之重,的确令人咋舌。
“嗯,只不过濠州的官职没了……皇上说过几天别的有旨意给我,应是去山东。”
得嘞,您也别想着如何追求了,下任天子都定下来了,太子也不稀得看您抛媚眼,您老就诚恳当差吧!
转天李诫就递牌子申请进宫谢恩,过了晌午宫中传下旨意,令他们隔日巳时进宫。
王氏号召李诫去后院安息,却听李诫说:“临时不可,皇上叮咛我今儿个穿这身去文庙叩首,算是对读书人赔罪,这便走了。”
二爷,就是皇二子西河郡王,虽也算是李诫在潜邸当差时的小主子,但二人几近不来往,李诫也很少提起他。
赵瑀怔楞了下,也不说不出内心是甚么滋味,只感觉委曲又沉闷,皇上这算甚么,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此次皇上又筹办给他甚么难办的差事!
“我自是晓得我相公是天下第一好的。”赵瑀抿嘴一笑,找出块红布盖在诰命服上,“我偷偷拿给婆母试穿下。”
李诫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如有所思盯着屋顶的承尘,“他问得很细,犄角旮旯的细节都问到了,农户的地步有多少,士绅的地步又是多少,财主们如何反对,各级官员的反应……问出我一身白毛汗。”
“我一个芝麻绿豆的小人物,想献殷勤人家还瞧不上呢!二爷是问我如何查出来濠州地步有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