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片繁忙当中,王氏带着赵玫俄然登门。
赵瑀心中一动,蓦地明白过来,讶然叫道:“对啊,皇上曾想清丈天下土地,恰好借这机遇一并停止。”
早晨李诫下衙返来,赵瑀就把这事和他说了,叹道:“我都当娘了,还让母亲这么惦记,想想内心也是难过。”
他一撩袍角,掖在腰间,毽子一抛,脚尖一挑,那毽子便稳稳铛铛地停在他脚上。
想起当年隔窗相望,李诫可贵脸红了,支支吾吾道:“那不是怕赵家人欺负你,暗中护着你嘛……”
赵瑀笑着说好,王氏摆布瞧瞧,低低叹了一声,待赵玫回房歇息,她过来悄悄塞给赵瑀一张银票,“瑀儿,这二百两你拿着,给我外孙子买点好吃的,别让你mm晓得。”
李诫原地转了几圈,嘴角挂着粉饰不住的笑意,约莫因为镇静,声音听上去很昂扬,“我一向揣摩如何能减少贪腐,丈母娘一句话提点我了——俸禄太少!”
赵瑀捏着毽子毛摇摇,“不好,我要梧桐花。”
王氏忙替她说好话,拉着赵瑀的手说:“玫儿现在懂事多了,你跟着姑爷在任上,你大哥也一向在外游学,你爹……唉,我都不想提他!多亏身边有她陪着,我才感觉日子好过点儿。”
夫唱妇随,赵瑀天然也牵头捐粮捐款,整日也是忙得很。
当然这场大水没产生在山东,在河南,黄河大堤没抵挡住澎湃而至的春汛,十几处决口,河南几近三成处所都被淹了。
赵瑀晓得母亲的苦衷,因笑道:“好好,我不说她,你们放心在这里住着,杨家的婚事我让你姑爷设法儿打发掉。后宅院子多,你们随便挑,喜好哪处就住哪处。济南府秘闻深厚,王谢望族有的是,我带玫儿四周逛逛,还怕寻不到好人家?”
“说的没错,瑀儿也越来越明白朝堂上的道道儿了!”李诫赞成地点点头,“这只是个开端的发起,详细我要再想想,比如减少不需求的官吏设置——有的县衙竟有一千来号人,的确是荒唐。”
夜色很浓了,此时恰是仲夏夜最深沉的时分,风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地响,间或几声虫鸣,反而更显沉寂。
毽子飞过甚顶,李诫仰开端,阳光光辉,勾画出他完美的侧颜。
“不就一个杨家吗?”李诫转头笑道,“前些日子各府的藩库账目报上来了,随便挑个错儿,我就能撸了杨通判的官儿。任凭赵老爷再情愿,这门婚事也不能成了!”
李诫挑眉一笑,满不在乎道:“也没指着他们同意,我有密折专奏的权力,直接报给皇上。官员申报财产,那些坦白地盘的、公开里兼并地盘的人可就要慌了——这便是第二只鸟!”
多量的哀鸿流入山东,一个个衣衫褴褛,饥肠辘辘。李诫怕出事,判定打消辖下各府各县统统端五龙舟事件。
笑声传进屋里,赵瑀倚窗而坐,含笑看着院子里的父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