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远对商户的态度,也在严静思料想当中。
“承蒙皇上信赖,本宫若再推让就不免矫情了。”严静思抬手表示林远就坐,在他将坐未坐之际,状似随口问了句:“本宫曾听皇上提过,林大人仿佛对新稻稻种很有设法,之前在越州,你应当已经见过了本宫的母舅了吧?谈得如何?”
佩服归佩服,但严静思还是感觉,这么做实在是太混闹了。
相反?相反!
严静思站在汗青车轮的一旁,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借力实现本身的目标。
“皇上心中稀有便好。”严静思栽回床上,眼角余光扫到复又提笔批阅奏折的宁帝,舌尖几次咀嚼着他方才说那番话时眉宇间的笃定和自傲。
如此隐蔽又干系严峻的密道,由谁将动静通报出去才会不引发敌手的思疑呢?
“皇上这个时候出宫,仿佛不太稳妥吧?”
“如此,臣便先谢过皇后娘娘了,今后少不得要费事您。”
宁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饵料够足,才气养肥他们的胆量。”
请君入瓮以后,再来个瓮中捉鳖,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连环计,却又常常最具实战杀伤力。
严静思:......
林远确有以情摆荡皇后娘娘的筹算,但说着说着,回想着越州之行的所见所闻,不由得真情透露,哀民生之艰。
严静思左手手肘抵着椅子扶手,托腮垂眸,纤长微翘的睫毛如羽毛般悄悄颤抖,仿佛听得投入、入迷。
林远见状,眼里掠过一丝忧色,看模样,皇后娘娘是将他的话听出来了呀!
严静思抬眼,看向林远,正色道:“林大人之心,为国为民,本宫敬佩,更甚为欣喜。然,本宫不能以天下百姓为由,挟大义、亲情去捐躯郭家、齐家这些富商富商之家的好处。这分歧适法则,不是吗?”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是......
就在她纠结着是再持续忍忍,还是放飞自我痛快哼哼几声的时候,屏风外忽的传来大丫环的抬高嗓音的禀报:“姑奶奶,有高朋到!”
莫非......
宁帝头也不抬地专注于手头上的奏折,随口道:“无妨,昭德殿有条密道直通宫外,朕就是从那边出来的。”
林尚书幽幽叹了口气,不得不面对实际:皇后娘娘不好忽悠啊!
严静思呷了口茶,垂眸敛下眼底的薄凉。
他们现在还没法预感,只要宁帝的青苗、均田两法顺利、实在推行,百姓糊口日趋充足,贸易必定会随之昌隆繁华,贩子的阶层上风必将冲破经济层面,叩击社会职位。有朝一日,贩子这一阶层就会代替当今的豪强地主,成为新兴的强势阶层。
严静思赶快拦下,暗道:您当何掌院是小鸡仔们,说拎过来就拎过来!
空动手来,还要蹭两顿饭,这大宁的户部尚书公然是不负“抠神”之名!
宁帝接管严静思无声的怒斥,包管道:“朕包管,此次风波一过,就立即将这条密道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