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观其神采，竟是咧着嘴，一脸的高傲之意。
“启禀千户大人，有不测收成。”符元昊见到左云，上前抱拳见礼，道。
经拱门而入，便是银库外的天井。
梁铎求见。
耳畔的声音垂垂归于安静，风声雪声再度兼并人的听觉，议事厅内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舒气声。
所幸的是，大雪袒护下，场面并没有设想中的血腥，抢匪的尸身都很完整，乃至还被整齐地摆放着，如果细心察看，个头儿都是遵循挨次由低到高。
经历丰富如左云，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即便能顺利破案，他这个知府，恐怕也难逃渎职的问责。
乌黑喧闹的环境中，视觉几近被剥夺，让人有种时候被无尽拉长的错觉，耳边除却呼号的风声和雪片拍击窗纸的沙沙声，便只剩下身边人或粗或浅的呼吸声。
自钱庄出事以来，一个多月的时候，世人始终处在精力紧绷状况，庞大的压力下，失眠、烦躁、烦闷等情感始终如影随形。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里，偷袭与反偷袭的较量拼的是款项，更是人的韧性和意志力。哪一方的心机防地先崩塌，另一方就是胜利果实的收割者。
现在晚，便是决定胜负的关头一战。
敬佩的同时，世人不由心生畏敬。
如许的人，幸亏是敌非友。
银库数十名保护，个个是家兵中遴选出来的精英，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尽数灭口，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到底是甚么人下的手？
本想螳螂捕蝉，岂料最后竟成了黄雀的盘中餐，何其可悲！
这一夜，太原府十大钱庄的店主们齐聚在此，无一缺席，悄悄等候着拂晓前的最后暗中时候。
莫非......
俄然，模糊的打斗声破空而来，传入耳畔，饶是平静如严三老爷，也不由咬紧嘴唇，双手紧紧扣住了椅子扶手。
室内灯火通亮，严铎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寒气走了出去，身上的夜行衣还没来得及换下，端方而活力的脸上残留着几抹恍惚的陈迹，乍眼一看，有些狼狈。
小花厅内，世人刚坐下，门口就传来通禀声。
思及此处，孔行不由得心生一片寒意。
偌大的太原府府城，若非模糊可见星星点点的人家灯火，仿佛如一座任风游弋的空城。
梁铎抱拳见礼：“禀千户大人，事情已办好！”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岂会听不懂左云话里的意义。这类要命的行动，指派的必定是身份“空缺”的死卫，现下却呈现了一具“能说话”的尸身，摆了然是对方阵营中某一名的“示好”。
听完两家的报案，周知府抹了把额头上的盗汗，立即派人前去两家银库查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