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很快将此事谈妥后,各自心中稀有,暂未几言。这酒菜后,丘胤明心中郁结稍解。能够和石亨攀亲并借其手扳倒徐有贞,便是向除奸党的目标更进一步,至于本身的私事,木未成舟,或许另有转头的余地。
祁慕田传闻他即将巡抚湖北,笑道:“恰好,我们都要去湖北。你到了那边,说不定还能不时见上几面。”丘胤明道:“据我所知,西海盟此去,大抵也是为了清流会吧。”
樊瑛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递给他道:“贤弟所料不差,郭喜说不便出宫详谈,这里是密信一封。”
丘胤明成心避开这个话题,只道:“伯父放心。我毫不会负你所托。”随即转言问道:“本日来了这么多高朋,如何独不见曹公公?”
丘胤明道:“就他们和官府勾搭一事来看,幕后的大当家定不是普通人物。看来,我们都要尽早摸清他们的秘闻。”祁慕田笑道:“无妨你我比试一下,谁先能探查到。”丘胤明点头笑道:“我那里是先生你的敌手。”
和石亨随便聊了一会儿以后,丘胤明借端起家,趁便和来赴宴的众位大臣打个号召。与几位文臣相互敬酒以后,找到了樊瑛。樊瑛满面笑容隧道:“恭喜贤弟。”丘胤明微带一丝苦笑道:“莫要如此说,我消受不得。”樊瑛道:“我看贤弟仿佛对这桩婚事不太对劲?”丘胤明道:“婚姻之事人之常理,也没甚么好计算的。我倒是有件要事与你说。”
丘胤明问道:“如何?”
樊瑛想了想道:“你真大的胆量。不过,我能帮你甚么?”
石亨略思,点头道:“好个一箭双雕之计,可宫中尽是曹公公的眼线,要瞒过他探听,的确有困难。”
恰在这时候,胡尚书向丘胤明流露了内阁的动静。徐有贞感觉丘胤明日前上奏的建议很有事理。自夺门之变后,天子遵循曹吉利的意义,召回了各地的巡抚官员,乃至很多动静不能及时地到达朝廷。世人皆知曹吉利在全都城有东厂的耳目,此举明摆着是要近一步掌控朝廷在各地的监察视听。同为宠臣的徐有贞当然对此极其不满。丘胤明的奏折递上后,没过几天,便获得圣旨,命他为湖广道巡抚,监督铜铁矿开采事件,并缉拿清除不法惹事叛逆的流民。接到圣旨的时候,丘胤明临时松了一口气。
丘胤明道:“郭公公此人如何?”
三今后的下午,胡尚书料想当中地等来了丘胤明的拜访,酬酢以后,丘胤明开门见山地向胡尚书表白情愿接管石侯爷的美意。胡尚书大喜,马上派人告诉石亨。言谈当中,只见丘胤明神采淡定,毫无喜态,胡尚书只道他夙来不显形色,便也未几言,遂留他用饭,天南海北聊了好久。
丘胤明展开,见信上写道:……某日曹公秘潜小监往探之,闻圣上语武功伯曰,曹,石,二人迎驾复位有大功,然二人皆重权在握,虽晓其忠心,仍不免患之,是朕多心乎?武功伯曰,曹,石,分则无患,合则大祸将至,依臣所见,陛下虽暂无忧患,却不成轻视之。圣上闻言后不语,武功伯观其沉思状,遂辞职。曹公急出,借端邀武功伯小酌……读罢,丘胤明垂目而思,道:“正南兄意下如何?”樊瑛道:“曹吉利为人阴沉,这些天来没甚么风声,想必是按兵不动,以待机会。不过石亨是个急性子,我看无妨放个动静给他,就说圣上听信徐有贞的谗言,思疑他的忠心,到时候这事情一捅破,曹吉利和徐有贞都脱不了干系。”丘胤明道:“如此看来,速战为上,那我来草拟一封手札给石亨。”樊瑛道:“这事千万要谨慎,毫不能让别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