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东方麟点头道:“定有启事。再说那云门剑派也不是甚么好货品。这事,我看多数会不了了之。”本来,李元秀一向留在问剑阁帮白孟扬摒挡后事,待安设得差未几了才带着门人分开,因而便落在先头拜别的北方武林人士以后,正巧碰上负伤逃遁的崔全。崔全哭诉一番,请李元秀主持公道。李元秀自知帮不了他的忙,也不好推委,因而只说先同回北方再从长计议,又花了几日时候在事发地四周寻觅卫无忧的尸首,最后在一条河里找到了他的无头尸身。如此便赶上了随后而来的白家一行。
有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妙想噎得哭笑不得。
将近中午,镇江府城里人来货往,买卖昌隆,作为运河入江的咽喉之地,古来便是南北贸易中转关键,火食稠密,食货敷裕。一行人穿城向北,筹办先在西津渡四周的闹市寻一处旅店落脚,安息两日,再觅舟沿江西去。
那天深夜,卫无忧师徒在娼妓家酒足饭饱,正欲寝息,俄然门破,闯出去两个蒙面骑马的强盗,二话不说,掳了那娼妓便走,口中说着甚么“抢去做压寨夫人”。那卫无忧是一派之主,怎能容得强盗在面前残虐,马上纵马追来。这一追就追出了十多里地,到了荒郊田野。等卫无忧发明不对劲已经来不及了,糊里胡涂就成了刀下鬼。崔全负伤流亡,想必是找同道乞助去了。丘胤明和龙绍对这等人也不会在乎,清算洁净便沿运河一起北上。丘允先前叮咛过,在扬州见面。
东方麟又道:“丘兄虽没明说,可依我看,他现在定是********想在这江湖上争一把交椅。你也不是不清楚他的本领,这些人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你用不着担忧。”
春霖山庄出尽了风头,丘允情志高涨,又值初春方至,趁着这可贵远行的机遇欲在江南流连些光阴。朱正瑜虽有些担忧,久离封地莫要出甚么不测,但禁不住对江南秀色的神驰,亦是欣欣然。而张天仪更常在一旁妙语连珠,让世人游兴日浓。
虽说问剑阁式微,白家倒是极敷裕的,斯须间,先头派出去的家人已去包下了一间堆栈,世人好不轻易穿过拥堵的街道,入内换衣以后,聚在大堂里用饭。东方麟找了个借口说想去阛阓上买样东西,便拉了有为出来。
有为皱眉道:“那天大会以后,没来得及见个面。若赶上,定要问清楚。他应当不会无缘无端地去杀人,莫非……和当年的旧仇有关。”
“我刚才说,西海盟的人应当也在四周,不知会不会晤到。”东方麟回过甚,见有为几分神游天外的神采,问道:“你如何了?”
“对了,丘兄为甚么杀他?”提及这事,东方麟也很迷惑。
另一方面,恒靖昭也服从了恒雨还的劝说,请祁慕田带着恒子宁先分开这是非之地,归去清算余部。祁慕田开初决然放不下,可熟虑以后,心知眼下时势容不得豪情用事,因而随即出发,不但带走了恒子宁和赵英佳耦,还捎上了房通宝,乔三,以及马廉一家。走了一段,仍旧不放心,一纸手札过来讲,先在大冶县陈百生处落脚。
丘胤明自那日得知当年仇杀的委曲,哪能放过阿谁近在面前的始作俑者,可在丘允面前他却始终不想说出真正的启事,便只说要去杀一个旧仇敌。丘允正在兴头上,倒也没有诘问,叫龙绍陪他同去。因而二人暂分开了春霖山庄沿运河北上的大船,一起尾随一群同业的北方武林人士,卫无忧师徒就在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