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盛明跟着去官府,当场便有屠夫、猎人、墨客等五六个男人状告林远秀借着治病之名,与其老婆通奸。林远秀在先前被屠夫砍去一只胳膊,本来就心有戚戚焉,被官老爷一个惊堂木吓得魂儿都掉了,更是将此前卖出假孕之药、与人通奸、借夫生子的事儿一起交代了个清楚,前后又连累出十几个来,直让旁听的一干人等瞠目结舌,。
老太太先前还插手得很高兴呢,这会说走就走了,还不是怕到时候赵嫣红真没怀孩子,被人贯上昏聩的名头。这会一走了之,归正成果如何,都与她没干系了,对也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
“短长,短长。”宋研竹动手摸摸宋玉竹头上的两个发包,低声叮嘱道:“让你去搬救兵的事儿可不准奉告旁人。”
外院忽而又响起喧闹的人声,宋研竹和宋玉竹往外望,就见几个丫环慌里镇静地跑出去,边喊边道:“杀……杀人了……”
说着话,外头又闹将起来。宋盛明乌青着脸从屋子里出来,就见赵福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头上脸上都带着血渍,对着宋盛明道:“老爷,林、林大夫他来不了了!他的整条胳膊都被人砍飞拉!”
宋研竹在一旁听着不对味儿,忙劝道:“爹,他如果死在我们家,怕有人嚼舌根子,说咱见死不救。”
宋研竹蹙了眉头,赶快叫丫环将宋玉竹送回屋子里,宋玉竹原是不肯,被宋研竹瞪了一眼方才诚恳。
他一边说着一边颤抖,宋盛明瞧不过眼,喝道:“站直咯说话!”
“不,不要啊,老爷!老爷,不要!”赵嫣红颤抖着向前拽住宋盛明的衣衿下摆,宋盛明却撇过甚去看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蹙眉,念了句“阿弥陀佛”,起家道:“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管事儿了。这是你屋里的事儿,我本就不该插手,你本身决计吧。”
宋盛明想想赵姨娘,一股子肝火窜上心头,忍不住骂道:“管他去死!”
“夫人,不要!”屋里传来赵姨娘哭天抢地的声音,而后要求垂垂变成了哭泣声,末端,是赵姨娘低低的谩骂,“你不得好死!”
“我晓得啦!”宋玉竹吐吐舌头,“赵姨娘心眼儿那么坏,是该给她些经验!”
赵福道:“那屠夫被绑后,口口声宣称林远秀淫□□女,他要伐鼓鸣远。主子已经让人去请衙差了。只是,林大夫毕竟是在我们这儿出事儿的,怕到时候您少不得还得去一趟衙门。”
这一串行动当真是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妊妇的吃力。
宋盛明乌青着脸勉强点了头,让赵福去请林源修。
袁氏呢,本来就想看着热烈,前头把本身搭出来已经够肉疼了,这会能脱手赵嫣红这块烫手山芋,还不快走。只是戏没看完,她转头看,眸子里另有些沉沦。
“彼苍白日地要在我们家门口杀人,的确反了天了!”宋盛明摆布踱了几步,“报官了么?”
过了好久,官府总算是来人了,不出所料地也请去宋盛明。赵嫣红那服了落胎药,两三个个时候也不见落红,就听她在那“哎呦,哎呦”瞎叫喊。金氏反倒不急了,将丫环婆子全数遣出来,在门上落了把健壮的大锁,安放心心等宋盛明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