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踏上马,与顾先生道别,仓促而去。
“那如此,顾某就不留公主了,公主走时,顾某定来相送。”顾先生说完便退下了,临走时朝魏骧挤了挤眉毛,低声说道,“我说的情面。”
“多谢公主,可我顾某天生不是当官的料,畴昔不是,将来也不会是。”
“你是不是把楼城的五千人带来了。”公主左手放在剑上,冷冷的说道。
“请公主不要再为顾某操心了,”顾先生说道,“我自有前程。”
“甘大人,那今后,我们该如何办?”
兴平的大火烧了五日,除了都城西面的部分城楼幸免于难,其他全数化为灰尘,骸骨各处,哭喊声不断于耳。魏骧端坐在王宫外,面前矗立的宫门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烬。
顾先生看了看公主,她身后的五千名楼城兵士正束装待发。。
“王上还想复国吗?”
正说话间,公主也已走到帐外,三人打一照面,魏骧赶快低下头不敢多言,可公主却气不打一处来,抽出了本身的佩剑。
“如果朝廷的事,将军还会怕吗?”顾先生朝营帐走去,魏骧畏畏缩缩的跟在前面。
顾先生止住笑,刚要说话,公主的声音便从营帐内传了出来。
公主嘲笑了一声,放下奏本,眼神里显出些哀痛,那看似冷峻的双眼里竟有几滴泪花在打转,公主低头望着本身的佩剑,即使是外边刚毅,内心却总还是逃不过女人的感性与荏弱。魏骧偷偷抬眼打量公主,见公主一言不发,他的内心竟然又开端担忧起来。
公主朝那皑皑白雪望去,不由神伤起来。
魏骧连连称是,内心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顾先生向公主行了一礼,说要去城里看看。公主的声音立即柔了下来,带着万分的雍容和娇媚。
顾先生摆摆手。
“公主恕罪,不是顾某成心坦白,只是顾某尚未猜透这收留之人会往那边。”
“有些事我问完便走,不给某些人添费事。”
“王上请坐,”甘遂将白字拿在手中,“王上若不嫌弃,请来对弈一局。”
公主回身进帐,顾先生在后,魏骧最后入内,他偷偷的放下了营帐的帘子,恐怕部下瞥见坏了他的严肃。
魏骧点点头。
“你们是哪个营的?”魏骧大声呵叱道。
公主坐在了魏骧的椅子上,魏骧抬手想要制止,被公主一眼望了归去。
魏骧惊诧的看着公主,后背已经挂满了汗珠。
陈王握住甘遂的手,也与他一起哭了起来。
“还想打兴平?活腻了吗,朝廷的钱不是给你混闹的,给我出去。”
那人也不焦急出来,他在内里倒了一杯茶,大口的喝下,脱掉了身上的毡子,坐在了棋盘前,等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
“公主,”顾先生摸索着说道,“魏将军有军务,特令顾某前来相送。”
“多谢公主,”顾先生又行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公主可否代顾某将这封信送于王上?”
公主转向顾先生,和颜悦色道:“不劳烦顾先生了,刚才也说了,本宫还要回京复命,来这里是为些私事。”
陈王会心,站起来朝房内走去,他推开门,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但见床上那人没有双腿,包裹的白布上尽是鲜血,地上有一堆还没有来得及措置的布条。半腿之人仍旧那样躺着,像是死了普通。陈王渐渐向前走去,房里暗淡非常,只要一扇极小的床立在床尾的墙上,陈王定睛观瞧,当眼睛适应了房内的光芒后,他终究看清了那人的脸,他倒吸一口冷气,但又立即现出欣喜的眼神,悄悄的唤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