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姐儿与梓哥儿在门外大抵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把屋里的对话也听得清楚。章姐儿咬牙强忍着肝火,双眼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泪来。梓哥儿才三四岁,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却也晓得屋里的氛围不太好,母亲被骂了。但骂人的好象是一贯很疼他的祖母。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只昂首看乳母。乳母却不敢跟他说甚么,只拉着他的手,表示他温馨。
谁也没理睬章姐儿。还是秦泰生家的醒神过来,拿了个垫子放在她面前,她才跪了下去:“孙女儿给祖父、祖母存候。”
何氏又羞又气,只感觉四周统统人都在盯着她看,却只能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辩驳。
牛氏嘲笑:“你说不是胡匪,就不是胡匪了?一大群人光天化日之下拦道,还冲我们的人射箭,你说他们不是胡匪?我们已将受伤的那几小我押送去了官府,县令大人说,他们已是招认了,还跟烧老迈他们哨所的人是一伙的呢。既然你说,他们都是你哥哥的朋友,可见你哥哥跟胡匪也是一伙的!恰好,官军现在正在剿除胡匪呢,你哥哥既是他们的翅膀,我们从速报了官,让他们拿了你哥哥去,也好摆脱怀疑,也免得受了扳连。跟你哥哥这么一个怀疑犯做了姻亲,我们家老二也是不利摧的,还是早日划清边界的好!”
这时,门别传来一个降落的女声:“老爷,太太,姐儿和哥儿过来存候了。”这才把秦老先生与牛氏的重视力吸引了畴昔。
秦老先生淡淡地说:“阿勇来过,也晓得虎帐位置,叫他带路就是。”
不等她多想,牛氏已是按捺不住,喝道:“还愣在那边做甚么?从速带着你的闺女给我滚出去!好好教你闺女说话,叫甚么祖父、祖母?我原觉得她自姓陈,不敢认她做孙女,现在才晓得,本来她也不姓陈,竟不知是你哪个奸夫的种哩!没的脏了我的地儿!”
何氏的背后已是一身盗汗。她本来还想要寻个借口,说秦安在虎帐中练兵,不能回家,拖上十天半月的,把公婆拖到走人,天然就完事了。可现在虎家父子去寻秦安,就算找不到秦安本人,找到秦泰生家的倒是没题目的。又有那位承恩侯府的管事在,马将军必定不会不肯放人,她可就再也没法拦住秦家父子见面了。难不成她做的事真的要在本日暴光?!
何氏一呆,才不甘不肯地伏身下拜:“媳妇见过老爷、太太。老爷太太千里迢迢到大同来,怎的也不事前派人来报个信?也好让媳妇出城相迎。二爷不知老爷太太会过来,也没能回家相见,实在是可惜。”
秦含真转眼望了过来,她还是头一回见章姐儿,也是头一回见梓哥儿。本日总算是把这两个传闻中的人物给熟谙了。
何氏再也忍不住,拉起女儿就仓促转头出去了,二话不说,直奔后院正房,连儿子都顾不上了。
牛氏瞧了心疼,赶紧让虎嬷嬷把孩子抱了起来,送到她面前,就抱着梓哥儿摸他的小脸:“如何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抱病了?”
虎伯与金象领了秦老先生之命,很快就要分开。
虎伯嘲笑着看何氏面色变幻,独自带着金象出去了,叫上儿子,便出了大门。他们也不是直接去虎帐,而是到四周邻居家问了一声,寻到一个休假在家的小军官,请他帮手,带路去的虎帐。有这位小军官在,入营时就便利多了,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上前来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