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走后,这家宴天然就散了。
略吃了两口茶,里间便传来响动,柳伊人忙放下茶盏,便见几个穿着不凡的大丫环簇拥着一名妆容精美的娴雅女子出来。
待柳伊人披了大氅,二人方离院往前院去。
“有福晋这话臣妾便放心了。”谈笑间,有丫环引李氏到左边第一桌坐下,又有小丫环拿了靠背、坐褥、脚炉等,奉侍的无不殷勤。
话音刚落,柳伊人便见一名身着月红色旗装的婀娜女子踏月而来,年纪约摸二十高低,身材窈窕,气质曼妙。
柳伊人胡思乱想期间,四爷宣布开宴,流水般的菜肴一一上桌,大夏季里还冒着热气,看着非常适口。
上辈子她如何着也算是个四有青年吧,平时公交车上也没少给老爷爷老奶奶让座,如何就能穿越了?
四爷瞧了眼李氏,李氏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银耳汤,为了保持仪态,桌上的筷子几近没有动过,似是感遭到四爷的目光,李氏文雅的抿了抿唇,连汤也不喝了,只小声与一旁的宋氏谈笑。
就着柳伊人吃了几口菜,四爷方放动手中的碗筷。
“女人,您也不瞧瞧甚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呢?”福晋指来的小丫头碧蕊端着个青花面盆倚在门边,没好气道:“您不爱打扮本也无毛病,只是一会子叫福晋见了,不免说我不上心。”
福晋接过丫环手中的乌银洋錾自斟壶,倒了杯滚烫的热酒与四爷驱寒,方考虑着开口:“府内统统都好,爷可好?”
这柳氏也是个没福分的,明显生得一副顶好的面貌,倒是个自艾自怨的性子,入府不过半年的风景就去了,倒叫她接办了这么个烂摊子。
碧蕊见状,忙收了方才的气性,又殷勤三分:“女人,今儿个格外冷,我们离得又远,我给您拿件大氅去。”
只是苦了她这么个外来户,要银子没银子,要宠嬖没宠嬖,厨房天然不上心得很,没少了她的份例便是万幸了,哪还能苛求其他呢。
福晋心中气急,这甚么话都叫李氏说了,她还能如何?莫非说她不漂亮,不肯意谅解李氏?
提及来,四爷和福晋结婚也有些动机了吧,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柳伊人无法的叹一口气,扯动手中秋香色的被子发楞。
苏培盛心中如何翻江倒海不说,面上只道:“就是半年前主子您随圣上巡查永定河时,下头门人送来的女人,您当时没见,打发人给送回雍贝勒府了,福晋便做主封了柳女人做侍妾,居斑斓苑。”
梳洗完,碧蕊又呈上一件半新不旧的素色旗装,柳伊人没接,只道:“我瞧柜子里那件桃红色的衣裳好,衬得我肤色白嫩些。”
与李氏精美文雅的吃法分歧,柳伊人吃得很快,可四爷见了,却不感觉卤莽,相反,还感觉柳伊人很有些敬爱。
说罢,福晋等候的看向四爷。
见柳伊人利落的起家洗脸净手,碧蕊这才露了个笑容:“女人本就生得好,就是后院中色彩最好的李主子也难比,再好生倒腾倒腾,讨了主子爷喜好,还能住在这么个破院子里不成?”
说罢,便真不睬会柳伊人了,坐在一旁的小叶紫檀绣墩上把玩指甲,待柳伊人换好旗装方上前梳头。
四爷不喜豪华,素喜素色,故而后院世人的打扮都往清爽淡雅这四字上面靠,清一色的月白浅绿,走得都是知性美女的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