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生一向低着头,并没有去看轻舟,听着轻舟的话,唐明生似是难以开口,只低声道:“夫人,此地离皇宫不远,说话不便利,还请夫人和连翘先上车,等我们分开京师后,末将会将此事如数奉告夫人。”
“大人....”连翘还要祈求。。
“夫人,末将.....”唐明生话音透出几分踌躇。
轻舟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楼,也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她点了点头,也未曾迟误,和连翘一道上了马车。
“你也不晓得?”轻舟的心倏然凉了下去,她浑然无措的站在那边,红着眼圈的模样,只让人不忍心看。
轻舟话音刚落,连翘的惊呼声已是响起,“蜜斯快看!那是唐将军!”
当下,轻舟几近没有涓滴的踌躇,直接与唐明生开口:“恳请将军,带轻舟一道前去。”
“将军,您这是做甚么?”轻舟吃了一惊,赶紧让唐明生起来。
“我要去找他,”轻舟眼含热泪,打断了唐明生的话,“我要去找孩子的父亲,求将军成全。”
轻舟听着姐姐的话,心中蓦地拂过一阵酸楚,她向着陈轻如深深拜了下去,想起下落不明的万重山,是难言的苦涩。
轻舟向着孙麽麽看去,待瞥见对方眸中的那一抹深意后,轻舟心中一怔,她不敢多待,只垂下眼睫,与连翘仓促跨出了宫门,分开了皇宫。
那侍卫看了眼腰牌,又将目光在轻舟与连翘身上打量了半晌,道:“你们是哪个宫的?”
“开口!”侍卫厉声打断了连翘的话,“戋戋一个美人,如何能让你们出宫?宫里从没这个端方!”
“陈美人?”侍卫皱了皱眉,喝道:“宫女出宫俱要尚宫局答应,看你们两面熟得很,还不速速招出来,你们究竟是何人?又是从那边得来的腰牌?”
“是,”唐明生声音降落,面有凝重之色,“末将也不知此动静是否失实,边陲满是侯爷的部下,都是对侯爷忠心耿耿,是以此动静临时还未曾传到皇上耳中,末将筹算亲身去辽国一趟,将此事探个明白。”
唐明生领着轻舟主仆在一处破败的茅舍中歇脚,轻舟实在是忍耐不住,向着唐明生开口。
听着侍卫的呵叱,轻舟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的手心尽是盗汗,就见周遭的侍卫俱是围了上来,将她和连翘围了起来。
“末将昨日从边陲收到动静,只道有人仿佛在大辽瞥见了侯爷。”
“大辽?”轻舟美眸一窒。
“蜜斯,您还好吗,肚子疼吗?”连翘瞧着轻舟惨白的神采,只是担忧。
轻舟抬眸看去,就见畴火线走来一行宫人,为首一人脸孔端严,微见老态,待走近些,轻舟认了出来,那不是旁人,竟是太后身边的孙麽麽。
轻舟刹时明白了唐明生话中的含义,万重山是大齐名将,多年与辽人作战,倘若他此番身在大辽,让一些别有用心的晓得,歪曲他与辽人勾搭,传到皇上耳中,又岂能不肇事端?
轻舟微怔,想起万重山,内心则是说不出的担忧与难过,她摇了点头,只道:“不,我要去找侯爷。”
听的孙麽麽这般说来,轻舟压下心中的慌乱,与孙麽麽微微俯了俯身:“奴婢记下了。”
唐明生望着轻舟的眼睛,那是一双透着渴求与希冀的眼睛,那些泪水盈盈,仿佛随时都能落下,就是那样的目光,让他说不出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