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水一颗颗的往下落,念起早逝的儿子,她实在不能让儿子身后,还要背负被叔父抢妻的名声,让儿子在身后还要受世人嘲笑。宁氏哭得天昏地暗,却毕竟,甚么也没有说。
待丈夫走后,温敏懿收回目光,就见轻舟还是跪在那边,那一身的孝服,更是衬着她楚楚不幸,韵致柔婉,温敏懿瞧在眼里,眸底便有一丝暗光划过,转眼不见了踪迹。
见状,诸人皆是大惊,只当宁氏因着丧子,已是神态不清起来。
“我不会让他晓得,”有晶莹的泪珠从轻舟那一双杏眸中落下,她悄悄咬唇,说了句;“一辈子都不会让他晓得。”
现在万梓安早逝,万重山念起本身先前对侄儿的各种严苛,男人深敛的眸心中有自责与痛苦划过,他的眼睛血红,半晌没有动下身子,直到温敏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声唤了句;“二爷....”
“连翘,你晓得吗?”轻舟终究抬起了眼睛,她的眼眶中盈满了泪水,她就那样看着连翘,小声吐出了一句话来;“只要在万家,我才气再见着他。”
“扶大夫人下去安息。”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直让人听不出涓滴喜怒。
轻舟的眼睛中并无多少神采,看着那一碗粥也是毫无胃口,可瞧着连翘殷切的小脸,她还是将那碗粥接了过来,强撑着吃上两口。
万重山还是站在那边,似是对周遭的目光视而不见,他缓缓俯下身,将轻舟从地上扶了起来,目睹着轻舟半张脸都是又红又肿,他默了默,只道;“归去让连翘用凉毛巾给你敷一敷。”
“连翘,你别担忧,”轻舟声音很轻,即便本身也是满心凄惶,却还是温声安抚起了婢女,“姑爷固然不在了,可另有祖母和婆婆,我且在府里守着,等再过两年,你年纪大些,我就去求祖母,给你寻个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