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作罢,沈蓁蓁正筹算起家告别,却被荣王拦下了。荣王畴前是武将,身高八尺,面上又有道疤痕,世人皆不敢禁止,就连方才一道出去的主事也是如此,只能朝沈蓁蓁眨眼表示。
覃九寒摸着额头起家,外头天气已是大亮,能闻声鸡鸣狗叫声,给人一种平和的实在感。回想起方才的梦,覃九酷寒着脸起家,排闼朝外走去。
“我没事,”覃九寒眼睛还是盯着沈蓁蓁,嘴中却不由安抚道,“只是来看看你,用过早膳了吗?”
荣王无法,又对他的办事和手腕非常赏识,不忍责备,只好转头同旁人喝酒,由着覃九寒单独坐在那,似一尊门神似的,不喝酒也不作乐。
路上撞见了端水过来的玉腰,见他便福身问好,却见覃九寒径直往前走,连个眼神都式微在她身上。玉腰正有些迷惑,也没多想,平日里这覃解元都不如何理睬她们,只是不像本日这般连个眼神都未恩赐。
屋内世人皆是噤声不语,恐怕目睹了一场荣王被拒的笑话,这可就从风骚韵事情成笑谈了。谁都晓得,荣王此人肆意妄为,除了家中老太妃,旁人的面子他夙来都不睬会的。真要被个琵琶女拂了面子,那可就欠都雅了。
沈蓁蓁正揽镜自照,闻声也转头看向他,清澈的杏眼里带了扣问之意,眼尾不似他梦中那般挑着,而是略往下垂了些许,看着便有几分稚气和灵巧。
蓁蓁夙来对覃九寒没甚么防备,此时被盯着也不觉有甚么,反而被他的话安抚了,散着头发跟着他的行动坐下,抬头乖乖回他,“还没用膳,你呢,也没用吧?我喊玉泉去叫膳。”说罢,她斌喊玉泉出去,叮咛她去取些粥食过来。
“姑爷?”正奉侍蓁蓁挽发的玉泉一愣,赶快福身扣问,“姑爷但是有事?”
她的长发如瀑,披垂在肥胖的肩上,有几缕披发,被她别在耳后,耳垂愈发显得薄如蝉翼了,显出几分敬爱来。本来就不是多大年事的女人,恰好慎重的很,句句叮嘱皆学了那府外的老大夫,听在覃九寒耳里,却比琵琶还要动听几分,恨不能长悠长久听下去。
行至熟谙的屋子前,覃九寒悄悄在门口立了一会儿,入耳是熟谙的女声,娇软甜糯,听着便带了股灵巧的劲儿。他略微站了一会儿,稳了稳心神,才排闼而入。
待玉泉得了叮咛出去,沈蓁蓁才又将散着的发撩到身后,朝着覃九寒念叨,“你昨夜饮了酒,等会儿用些米汤。我昨夜便叮嘱了厨房熬的,养肠胃。你平日里不好喝酒的,如何昨夜竟醉成那副模样了?酗酒伤身……”
他身处走廊当中,拐了个弯, 便到了一处配房前。侍从还在扣问他的身材,覃九寒摆摆手让他放心。
沈蓁蓁此时还蒙着面,只暴露双杏眼儿,眉间微蹙看向身后的主事,却见那主事逃开她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她蹙眉垂首着。
荣王仿佛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紧紧皱着,一双虎目紧紧盯着面前女子,下巴处疤痕增加了几分狰狞之意。合法世人感觉那琵琶女不见机时,荣王俄然笑了,“放心,入了我荣王府,侧妃之位虽不能许你,但你也是荣王府端庄的主子,没人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