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连着碰上这些费事,又气又恼,声音生硬。
这一通指责不分青红皂白,令容本来就因唐解忧调拨肇事气恼,见裴家母子俱损,又是震惊又是可惜,现在闻声太夫人这般斥责,还牵涉母亲宋氏,心中也恼了。
杨氏眼底阴云密布,狠狠瞪了唐解忧一眼,过来牵着女儿和儿媳的手,声音冷沉。
令容满腔肝火,闻声她这般指责,反倒嘲笑出来。
“呵!”太夫人嘲笑,那微垂的嘴角弧度更深,拍案斥道:“长公主游湖赏景,本来兴趣恰好,才会叫体味忧去泡茶。本来是让人欢畅的事,平白无端的怎会活力!还不是你不知礼数,出言顶撞,才会惹怒了她。你总归也是伯府出身,莫非不知尊卑有别,长公主如果见怪,就该赔罪认罪,岂能出言顶撞!你在家时,莫非你母亲没教过这些礼数!”
唐解忧泪流双目,几步走上前,扑跪在太夫人跟前,便哽咽起来,“外祖母。”
“本日去葫芦岛时遇见了高阳长公主,她让我去泡茶,厥后提起表哥娶了表嫂的事情,便召来见见。成果……”唐解忧仍旧跪着,紧紧抱住太夫人的胳膊,泪水掉得愈来愈疾,神采也愈发惨白,“成果她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出言顶撞,长公主大怒之下拿鞭子打人……”
挑起事端的唐解忧天然也明白这个事理。
在相府住久了,她晓得杨氏对她不满,却也晓得杨氏顾忌着太夫人,从未透露过。
“长公主为何活力,你可知情?”
太夫人正在小佛堂里念佛珠,见她出去时发髻微乱,肩膀衣裳稍散,顿时一惊。
现在时气仍旧很热,世人穿上半袖薄衫躲着消暑都来不及,太夫人自正月里染了风寒后,身子便不太安康,病情时好时坏,到现在暑热气候,身上仍穿戴里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最外头还是丰富精密的料子。
“先回府再说。”
她直起家,对上太夫人的眼睛,“母亲不止教我尊卑有别,还教我长幼有序。”
里头的惊呼痛喊此起彼伏,令容脸上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本日却截然分歧,那目光锋锐如刀,裹满了肝火,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
太夫人将她护在怀里,忙忙地帮她擦眼泪,一声声儿安抚,“不怕,不怕。都是那傅氏可爱,失礼顶撞才招来此时。外祖母在这儿,别怕。”
泪水不期然地掉落,渗入衣袖。
“太夫人见召,不知是为何事?”她垂着头,声音安静。
酒楼内慌乱了两炷香的工夫,裴少夫人的痛呼声也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