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算那铁箭夺命的账,宜早不宜迟。
甜软的气味,浅尝辄止,韩蛰眷恋地舔了舔,没敢猖獗。
宋姑在韩家的光阴久了,平常出入来往,也交友了几小我,加上杨氏和韩蛰都明着给令容撑腰,府里人不敢怠慢,唐敦来时,当即递了信儿给宋姑。
“我若不救高修远,你会活力?”
“他救过你,也是瑶瑶的朋友。”
“想多了。”他抬手,将她垂在脸侧的青丝理到耳后,头回跟人耐烦解释,“后晌刑讯犯人,衣裳沾了血,另有血腥味。监狱里的东西,毕竟不好。”
这类时候她格外衰弱,韩蛰也不舍得折腾,调息一阵,自熄灯安睡。
半夜里令容循着热意滚过来时,还将她抱在怀里,偷亲了亲。
……
侧间里摆着书架书案,为免看书伤眼, 摆了两副灯烛。现在高烛烧暖, 静照红妆,衬得令容肌肤如玉, 青丝锦缎般和婉。那双标致的眉眼弯如玉轮,清澈的目光带有感激, 柔嫩的嫩唇微嘟, 有点撒娇告饶的意味。
后晌时她就已将随身的几件东西清算起来,叫人装进包裹,晚间来看望太夫人病的女客们一散,她便单独进了阁房,依依不舍地坐在太夫人榻边。
――反倒诘责起她来了。
“夫君脱手, 田保必然抵挡有力。届时他首尾不能兼顾, 对高修远的戍守就会变得松弛,高修远可乘机逃出,金蝉脱壳是不是?”令容理清思路,见韩蛰点头,感觉这何尝不是个别例。不然韩蛰冒然施救,一旦田保发觉,恶从胆边生,一定不会伤及高修远性命。
冷峻的脸上添了些和顺神采,他的声音也不似平常冷酷,很有耐烦。
因事涉朝政, 她问得谨慎翼翼。
“不是。我在想对策。”
“嗯。”
坐下后第一句话,她便说,“外祖母,解忧悔怨了。”
只是比起前两回看到时唐敦身着锦衣司官服的开朗姿势,这回他较着变得收敛了很多。锦衣司当然人才济济,要历练出出类拔萃的人却不轻易。韩镜在唐敦身上花了很多心血,那回出了唐解忧表里勾搭的事,衡量利弊以后,让韩蛰以锦衣司法规措置,又耳提面命了一回,官降数级,留着瞧了半年,见他再无越矩的行动,才垂垂用起来。
令容对宦海的门道知之不深,却晓得以韩镜的手腕,不会等闲舍弃多年培养的棋子。
“夫君贤明!”令容总算放心。因吃过唐解忧偷习字纸笺的亏,将方才两人对话的纸拎起来,放在烛火上烧洁净了,才跟着韩蛰回阁房安息。
高修远的事有了交代,令容信得过韩蛰,没再轻举妄动。
韩蛰看着里侧蚕宝宝般灵巧躺着的令容,俄然开口,“方才我若不去,你就站着不回?”
昨晚她半夜醒来,偷偷从衣柜里寻了东西去换,今晨用饭时添了姜汤,方才被窝里还放了紫金小手炉,看那模样,明显是来了月事。
庆远堂里,唐解忧却有很多话要对太夫人说。
转眼便到正月十三,是韩家设席的日子。
令容忙里偷空,跟着宋姑畴昔,站在一处暖房里,推开半扇窗户望外。
唐敦此后如有异心,天然死无葬身之地。若仍忠心,恐怕总会有青云直上的日子。
相府威仪赫赫,都城里的亲朋老友几近都堆积齐备,平日来往的人家也都过来凑热烈,晨起后垂垂门庭若市,阖府高低忙得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