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台寺公然非同凡响,想必里头的和尚定是满腹经纶,晓得一大筐事理,小师父你便筹算留在这儿了?”冷飞雪道。
那僧侣点头笑道:“该当不会错,本寺并无此人。若不放心,待贫僧再去问问,施主稍候。”
“客长,要花么?上好的鲜花。”卖花女走近那人,笑语盈盈。
“本日不比。”沈傲冲那金亦岚一拱手,又躬身将那女子扶起。
“中间有何贵干?你一起跟踪我到此地?”冷飞雪自知逃不过了,干脆问道。
她将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又对妙空道:“我在寺院四周寻个落脚之地,如果阿箩姐姐来高台寺找我,相烦告诉我。”
妙空道:“往西再去两百里便是西夏国地步,小僧将前去兴庆高台寺取经听道,不知施主作何筹算?”
“抱愧。”沈傲起家便走。冷飞雪这才重视到他身后背了一把长剑。
卖花女从篮中取出一束淡黄木香花,搁在他面前。他瞧也不瞧,顺手就将那花打落在地。卖花女顿时又羞又恨,顿脚道:“沈傲!你怎的这般无情!”
冷飞雪很有些心灰意懒,独安闲寺院四周闲逛,随便找了家堆栈投宿。一面悄悄探听“光荣堂”,一面等阿箩。一等等了旬日,却不见阿箩赶来汇合,心中焦心得紧。
“冷施主,有礼了。勤印乃是本寺千佛院僧叟,前年腊月已登极乐。”和尚道,“并且据贫僧所知,勤印双目失明,底子没法浏览信笺,施主究竟是受何人所托要送信与他?”
妙空见状,忙拉了冷飞雪直往门外去。沈傲并未追出去,任由身边女子问东问西,却未答复一句。
“你就不能为了我留下么?”那女子忽又撒娇,柔声柔气道。
客人们都停动手中行动,睁眼看着这出情海风波。
“怎会?”冷飞雪连连点头。她看了看手中的信,游移半晌,终究拆开一览。那白纸黑字竟写着:小冷、阿箩,尔等既顺利到达西夏,便忘怀仇恨,重新糊口。勤印大师不过是我扯谈得来,并无此人,切莫介怀。前尘旧事,黄粱一梦,仇如逝水,任尔湮流。十六字。”
沈傲道:“你怕甚么?”
那和尚看了她一眼,取出一本名册,翻到中间一页,上面鲜明记载了勤印的名字,只是又以朱笔在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约摸两柱香时候,那僧侣出来相迎道:“这位宋土来的小师父,若不嫌弃就请于鄙寺小住,三今后回鹘高僧白智光将开坛讲说《金光亮经》。”又对冷飞雪道:“施主,贫僧已托理事师兄查过了,本寺并无勤印一人,没法替你转交信笺,还望包涵。”
冷飞雪只得原地等待,攥信的手已出了一层薄汗。又过了一个时候,那僧侣与一其中年和尚来到她跟前,那中年和尚道:“哪位施首要寻勤印?”
“你……你这始乱终弃的负心人!现在死也任由我去了,可当初何必蜜语甘言棍骗于我?”女子忽地嚎啕大哭,周遭看客不免怜悯于她,都怪起那男人无情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