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闻声先是惊奇的啊了一声,接着便是一声冷哼,眉头大皱,使州的刺史官讳,哪是现在的刘虞可妄称的?
“刘公容禀,玄德未至,此时正坐镇中军。”
“…燕歌啖朱亥,人头做酒杯,张弓射胡月,飞马将不回。”
“是。”
“李广射虎,中石没镞?”
“…嘶。”
“你是何人?”
刘虞望着城下一片赤旗的陆地,一样一脸的不成置信,他只是在信上见过北方联盟,真正亲眼目睹,一见就懵了,不断的喃喃自语,“幽州处所豪强,竟狼戾虎行至这般境地?豪族奴兵且如此,那能驭之的玄德众兄弟,又是多么枭霸之器?”
“是。”
“嗯?”
见公孙瓒麾下以英勇著称的前锋将严纲,拔矛久不出,城上又是一阵骚动,文吏更是窃保私语,昂头观矛赞叹,摆布视突骑将佐,则面露讽刺。
惊呼引来了身边猎奇的公孙瓒,勾头一看,立马暴怒,“胡扯。”
张飞万人军阵前的单人秀一完,李轩三人就拍马而至。
“嗯?…啊?”
“…喝。”
摊开的信笺上内容极简,不过上一行:“闻刘公被公孙伯珪监禁于沮阳城中,职等星夜救驾来迟,仓促间不明此中真假,还望伯安公示下。”
“…那骑毛驴的黑皮将,方才说他是哪个乡的乡长来着?”
刘虞尚未表示甚么,城下张飞入怀掏了张淡黄色的纸笺,继而顺手朝矛尖上一插。
就在城墙上世人皆摸不着脑筋的工夫,护城河前张飞小步疾走起来,行进间左臂微抬,右臂攥矛于后,俄然一声暴喝,手中丈八长枪离手而出,朝城上飞掷而出。
梯旁不远的县吏,不等叮咛就俯身捡起信,恭送刘虞手中。
“啊?哼。”
羞的是以他公孙伯珪在幽州之勇名,竟沦落到阿猫阿狗都敢启衅了么?
城墙上站着的幽州文武,都莫名生出了城外布阵的赤帜军,比公孙瓒的三千乱哄哄的幽州突骑,更像强军的奇特感受,竟然是一起唱着歌过来的。
恰好衣甲如乌合,兵器似奇缺,举着锄头木棍的步兵,使长杆石锤,箭囊里露着一簇簇骨箭的马队,皆有。
“好。”
“刘公,你现下可便利出城?”张飞昂头大喊。
“这就是玄德所言的北方联盟?”
“咻!”
“荒唐,气煞吾也。”
城外赤帜军全阵俱默,沮阳城上众文武鸦雀无声,唯动听的山歌,更加宏亮。
“唔?”
“吾便是刘虞。”
或是绳木梯上荡着不便借力的原因,严纲左手攥矛朝外一拉,没拉动,本能就是大喝一声,再加力猛拽钢矛。
“叔纬。”
“凡人举且不易,一掷数十丈,这要命中人还得了?”
“城下何人?”
“哐!”
“……”
士卒取梯攀上望楼三层临闾,梯子方从城楼歇山顶重檐吊下,严纲也不卸甲,单手一拉软梯,攀梯而上。
“还能是哪个?”
“神力呀。”
左边为:“身不由己,不动声色便可”,右边是:“此乃流言,举臂呼玄德吾侄可也。”
“吾乡如果有此熊罴游徼,怕是徭赋易征的多,贼亦不敢轻犯。”
公孙瓒怒的眼睛冒火,一旁的刘虞却倾身探出女墙,遵循信上的“暗号”,挥手朝护城河外大喊,“此中怕是曲解,老夫北上沮阳,便是来迎伯珪班师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