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大喜,连声道:“甚好,甚好,子重妙手回春。”
谢玄见状,心又提起来,手足无措,急唤柳絮——
谢玄止步问:“何事?”
因风道:“摆布夫人啊,陆小娘子左夫人,我家阿元娘子右夫人。”说罢轻叹一声,对阿元娘子为右夫人稍有遗憾。
谢玄与陈操之把臂回到蔷薇小院,谢玄倒没有急着细问太后赐婚的颠末,这事等下问因风她们天然便知,阿姊病情无大碍,并且定下了婚姻大事,要嫁之人是陈子重,这实在是大丧事啊,谢玄心中笃定,喜气洋洋,忽道:“子重,你且先陪着我阿姊,我还未去处桓公复命就先奔回家中,会让人诟病的,哈哈,阿姊,我先去了。”
壬戌日,讨平司马勋有功的南郡相谢玄押送司马勋及其首要翅膀一百三十三人乘大船到达建康白鹭洲船埠,谢玄于八月中旬领五千步骑入川,玄月二十一日与鹰扬将军朱序、益州刺史周楚擒司马勋于南郑,谢玄在回荆州途中写了一封家书派人送往建康府中,他回到荆州已经是十月尾,这时才得知姊姊谢道韫的实在身份已经泄漏、苦恋陈操之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对此,谢玄并不是很在乎,阿姊身份泄漏恰好,陈操之若不娶他元姊他就不与陈操之甘休,但谢道韫病重的动静却让谢玄如遭好天轰隆,谢玄兄弟姊妹七人,现在只剩他与阿姊两个,姊弟二人豪情深厚,母亲早亡,阿姊于他亦姊亦母,现在得知阿姊身患尸疰恶疾、建康名医都以为不治,谢玄心如刀割,寝食俱废,向桓豁请命押送司马勋回建康,桓豁便拨了两艘战船送谢玄一行去建康——
谢道韫破颜一笑,表情放松了一些,说道:“我客岁生日你送了我琴曲《流水》,风雅得很,我还真不知该送你甚么!”
谢玄不待柳絮说完,大步走到书室门前,见屏风遮隔,便唤一声:“阿姊——”
谢道韫听陈操之这么细细叮咛,忽问:“子首要回钱唐了吗?”
“因风!”谢道韫轻喝一声,面色微红。
执役答道:“尚好。”
屏风后立时传出谢道韫的声音:“阿遏,你返来了!”便是搁笔、清算书卷的窸窸窣窣声——
因风笑嘻嘻道:“娘子,要婢子向遏郎君说甚么?”见谢道韫狭长眸子一瞪,从速道:“婢子晓得了,婢子晓得了,这就去说。”碎步小跑在院门边追上谢玄,说道:“遏郎君,稍等一下。”
谢玄快步出来,就见姊姊谢道韫正推案立起,高髻蝉鬓、曲裾襦裙,是女子装束,容颜体格固然近年初清减了很多,但气色尚佳,谢玄提了半月的心一宽,眼润鼻酸,哽咽不能出声——
因风在一边笑嘻嘻道:“另有一件丧事,但是阿元娘子不让婢子说。”
陈操之喜道:“很好,就依这方剂对峙服药,饮食亦须遵循我开出的食谱细心保养,常日要重视保暖,莫要感了风寒,五禽戏不能松弛,或许不需半年,你的肺疾就能病愈。”说着,进到室中,为谢道韫评脉,又细心叮咛了起居饮食用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