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操之谢过杜道首嘉奖,与丁异父子去天师道场参拜三清和三官,刚走到大厅廊下,听到杜府管事吃紧来报,琅琊王氏的两位公子连袂来访。
陈操之心道:“琅琊王氏后辈公然气质不俗,难怪渡江四十余年以来始终保持得住顶级门阀的职位。”
十1、二王
固然丁异很想让丁春秋结识这两位琅琊后辈,但道场内不便扳话,要等参拜了三清、三官,出了道场再说。
傍晚时分,插手了孙泰与杜子恭女的婚宴以后,陈操之与丁异父子一起辞归丁氏别墅,将到别墅时,丁春秋下车邀陈操之步行闲谈,因提及王氏兄弟之事,陈操之这才晓得那两位琅琊王氏后辈别离是王羲之的次子王凝之和第五子王徽之。
陈操之向杜子恭告罪道:“前次孙道兄要我四月初来向道首解释一些事由,但我三月尾尚在吴郡插手定品,四月初回不来,本日特来向道首请罪。”
丁春秋笑道:“这王氏兄弟也是目中无人的,颇似上虞祝氏兄弟。”
丁异浅笑道:“杜道首好大的面子,义兴周氏、会稽孔氏都派人来道贺,竟连琅琊王氏都有人远道来贺他嫁女,这岂是钱唐杜氏应有的风景,还是因为杜道首天师道的名声啊!”
杜子恭年不过五十,却已是满头白发,据传杜子恭十岁时头发转白,二十岁时就已是全白了,固然比不得老子一出世就是白发、白眉、白胡子,但也算得与众分歧,自幼爱好霞举飞升之道,三十岁后遍访名师,道法高深,与葛洪的大道金丹重视实际分歧,杜子恭常以方术示人以奇异,符水治病,多有灵验,其男女合气之术更是受某些信众欢迎。
陈操之想起阿谁易钗而弁的祝英台,说道:“祝氏兄弟是望之仿佛、即之也温啊。”话语中难掩内心难过之意。
一边的孙泰固然也上前与陈操之见礼,但神采不善,正月十五天官诞辰时他曾对陈操之说过,让陈操之四月初来见杜道首,申明投师葛洪的颠末,听候道首裁处,没想到陈操之睬也不睬,直至本日方来,这不是鄙视杜道首和他孙泰吗?
丁春秋等父亲话说话,方问:“爹爹,那王氏兄弟去会稽向谁家求婚?虞、魏、孔、贺,哪一家?”
丁异是本县名流,杜子恭与孙泰亲身出迎,孙泰见到陈操之,便即对杜子恭私语了两句,白发童颜的杜子恭微微点头,先与丁异见礼酬酢,然后目视陈操之,待陈操之上前见礼,便笑呵呵行礼道:“你便是陈操之,前两年跟从汝母来此还是个孺子,未想本日一见就已是风韵翩翩美郎君了,江左卫玠之名实不虚传啊。”
陈操之与丁异、丁春秋父子入天师道场参拜三清、三官,就见杜子恭亲身陪着两位青年公子出去,这二人面貌酷似,若非春秋略有差异,真如孪生兄弟普通,那年长一些的约莫二十3、四岁,头戴细纱小冠,身穿素白单襦,身高七尺,面貌端秀,一入道场便蹑足噤声,径向水官大帝座下拜倒,明显是个虔诚的天师道信徒;那年幼的约莫二十岁摆布,也是乌纱小冠,缓带轻袍,身高七尺有奇,面貌娟秀,端倪举止更有一种轻飏飞动的神采,非常惹人谛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