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府行商坐贾,鲜有和人树敌,更是从不与江湖中人打仗。
见到站在门前的方白衣等人,神采惑然,打量几眼,倒是神采非常冲动,伸脱手指向方白衣,颤声道:“你......你是......你是小少爷,方哥儿?”
傅香凝眸中落泪,再也不顾矜持,自背后紧紧拥住方白衣,娇颜靠在那刻薄的背上,无声抽泣。小不幸亦是抽搐落泪,背过身去,不忍见此人间惨事,输不起抬头向天,眸中泪光模糊,喟然感喟。
多番安慰,总算让颜洪止住悲声。街坊乡邻拥簇,伴同方白衣等人跨进颜府,楼台亭阁,绿树荫凉,池水清澈,奇花相映,看上去与当年无异。
棕熊受伤,狂性大发,舍去铁笙等人,直往方白衣扑来。方白衣回身就跑,往众顽童玩耍的石林逃去,呼喝铁笙等人快跑,回镇上喊人拯救。
只要教书先生身具绝世武功,却已拜别多时,又怎会惹来江湖人物寻仇。黑衣人行事勇敢,半晌间杀死二十余人,府中金银分毫不取,似是专为殛毙而来,偏又将母亲掳去,音信全无。
傅香凝带着小不幸和输不起,亦是为颜乐施佳耦上香。单是得蒙当今圣上御赐金匾,就受得起她凝香公主膜拜,何况进得颜府,亦有拜见长辈之意。
仿佛惊骇转过身后,方白衣便会消逝不见,口中不断,复又喊道:“街坊们快来,颜大善人府上的小少爷返来啦,方哥儿返来啦!呜呜呜......”
江州知府寇哲渊闻讯赶到,怒发冲冠,责令捕快刀头期限侦破此案,定要还颜府一个公道。颜洪做主,将府上财产尽数捐出,只望救回蜜斯,为颜乐施佳耦报仇,倒是光阴蹉跎,至今未能了断。
冲进府中倒是见到尸横各处,血迹斑斑,颜乐施佳耦身首异处,主子丫环尽数毙命。震惊之余,在赶来救火的街坊乡邻帮忙下,将颜乐施佳耦等人尸身抢出。偌大的颜府倒是断送火海,楼阁倾圮,狼籍各处。
“颜伯!”
镇外,身披灰布长袍的老翁,须发斑白,身躯佝偻,翘首了望清源镇,眸光炯然,倒是模糊带有几分忧愁,宫装打扮的老妪凝立品旁,闻得啸声,亦是感喟点头。
时价隆冬,却有冷冽寒意透体,身躯颤颤,十五年魂牵梦萦,朝思暮想,到头来倒是转眼成空,只留下揪心般的痛,痛彻心扉。
当年为遁藏棕熊,跌落山涧瀑布,为水下暗潮冲到地下迷宫,险死还生,困居十五年,却未想到铁笙等人蒙受如此虐待。
颜大蜜斯得知,仓猝带仆人主子去救,却已早晨一步,铁笙小莫等顽童俱已落空踪迹,只要血迹斑斑,现场遗下染血衣衫恰是铁笙小莫穿着。
半晌,方白衣长叹口气,道:“铁笙没死,前几天我曾经见过,固然相隔多年,但我仍然能够必定,那就是铁笙。”
听到方白衣问及,众街坊乡邻无不惊奇,胖婶已是恨恨隧道:“阿谁小崽子如何能够回得来,恐怕早已经投胎多年了,若不是那几个小崽子混闹,又怎会累及方哥儿你失落多年,合该他们葬身熊腹。”
偶然中瞥见颜洪嘴唇嚅动,似是有话要说,方白衣浓眉微蹙,奇道:“颜伯,另有甚么事吗?”
方白衣心中震惊,莫非是母亲仍在人间,心中顾虑故居,特地遣人前来看望?不过如果如此,母亲为何不亲身返来?莫非身材染恙,行动不便?